晚上小两口盘腿坐在床上,数着钱。
两人商量妥当,留下一千块作为平日里的周转和家用,剩下的两万九千块全存进银行。
一沓沓钞票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,外面又缠了三四层厚实的麻布。
沈婉君又担心起来。
“明天你路上可千万当心,要是走漏了风声,不会有人半道上出来抢吧?”
陈若转身从立柜最深处掏出一个长条状的布包,扔在炕桌上。
“抢?他要是嫌命长,尽管来试试。”
里面是一把汉阳造步枪,之前从周默那里拿的。
前世缉毒抓犯人他都不怕,这十里八乡的几个毛贼,他还真没放在眼里。
“明天我带上老四,扛着这伙计,搭陆峰的顺风车进城,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
次日清晨。
沈婉君早早爬起来热了早饭,一路跟到村口,揪着陈若的衣角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小心。
陈华在一旁背着那个汉阳造,兴奋得不行。
陆峰开着那辆解放牌卡车准时停在村口。
陈若单手拎着那个长条状的麻布包,翻身跃上副驾驶,陈华则爬进了后车斗。
陆峰无意间扫过陈若搁在腿上的长条包裹,有些疑惑。
“陈老大,你这怀里抱着的玩意儿……造型看着挺别致啊。”
“这不会是枪吧?”
陈若假装没事人一样,拨弄了一下麻布露出的一角木托。
“眼力不错,一把老汉阳造,朋友之前托我保管的,今天顺道给他送过去。”
陆峰是个聪明人,他看了陈若一眼,立刻收回目光,也没多问,一脚踩下油门往城里走。
陈若怕陆峰看出来点什么,他将麻布拆开,重新换了个绑法,把那把汉阳造捆成了两截烧火棍模样。
快进县城时,陈若拍了拍中控台。
“陆峰,前面的西大街路口踩一脚,把我们弟兄俩放下就行。你赶紧去库房卸黄鳝,不用管我们。”
陆峰点点头,卡车在路口就停了下来。
陈若带着陈华跳下车,两人一前一后。
陈华护着胸前的钱袋子,陈若则将那烧火棍随意地扛在肩上,大步流星地直奔县支行。
县里这家支行门脸不算大,但在八十年代初的西大街上,这已经算得上是最阔气的一栋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