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助理陈铭跟上来,小心翼翼地问,“顾总,下午的行程……”
“推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助理下意识开口。
“我说推了。”
察觉到他情绪不佳,陈铭闭嘴,跟在顾宴臣身后,看着他走进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,顾宴臣坐在皮椅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,修长的长腿勾勒在西裤下,禁忌的欲望从来是这个男人身上最吸引人的点。
桌上摆着一份文件,是秘书今早送来的,关于沈氏集团的合作提案,最后一页的签字栏里,沈思礼的名字龙飞凤舞。
他盯着那个名字,眼底翻涌着无数的情绪,一点点爬到空荡荡的心窝。
拿起手机,男人视线瞥过沈思礼的名字,翻到池念的号码,按下拨号键。
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冰冷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,像一盆冷水浇下来。
他把手机摔在桌上,深吸一口气,又拿起来,打开微信,找到池念的对话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个月前的,他让她转发声明,她没回。
他点开她的朋友圈,什么也看不到,一条横线,干干净净。
她把他删了,拉黑了,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。
顾宴臣握着手机,第一次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那种感觉,像站在悬崖边,脚下是万丈深渊,而他无处可退。
他爱池念,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离不开她了,这种想法第一次在脑海里炸开,恐惧蔓延得让他心口剧痛。
他想起她第一次给他做饭,把盐当成了糖,甜得发腻的红烧肉,他忍着古怪的味道,她眉眼弯弯,抢着倒掉。
他想起她等他下班,等到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给他织的围巾,歪歪扭扭的针脚,她织了一个冬天。
还有什么……记忆再次回溯着所有被拒绝的细节。
她跟他撒娇,要他陪她看电影,他嫌无聊拒绝了,她就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,看到哭,抽抽噎噎地擤鼻涕。
那些被他视作麻烦的温柔,全是她掏心掏肺的爱意,是他亲手把她推远了,在还没察觉到自己对她心跳之前。
晚上八点,顾宴臣回到别墅。
刘妈迎上来,“先生,晚饭准备好了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他摆摆手,上楼。
书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,整个别墅安静得像个属于他一个人的坟墓场,埋葬着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纯洁的爱。
他坐在书桌前,打开抽屉,最里面放着一个相框,是池念没带走的,他们的合照。
照片里,她靠在他肩上,笑得很甜,他面无表情,甚至不耐烦透出。
那时候她非要拍,他敷衍地配合了一下,拍完就扔在抽屉里了,池念爱不舍手的偷偷洗出来,放在这里。
顾宴臣拿起相框,手指抚过她的脸。
如果时光能倒流,他一定会搂紧她,好好拍一张。
手机忽然响了,顾欣然发来的消息。
“哥哥,今天怎么没回我消息,是不是很忙?我给你炖了汤,明天给你送去公司好不好?”
顾宴臣看了一眼,没有回复,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