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他垂下眼眸,指尖微微颤抖,“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池念的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。
顾宴臣转过身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,缓缓移开,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,心里更加难过。
“在你结婚之前,我还想为你做点什么。”他怕池念生气,对孩子不好,说话都斟酌着如何开口,“就算是……弥补吧。”
池念冷哼着心里堵着气,太荒谬了,这个人脸皮真厚,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。
刚要说什么,胃里忽然犯了恶心,酸水从喉咙里往上冒,呛得眼泪都出来。
“呕!”
猛地捂住嘴,池念弯下腰,干呕起来。
顾宴臣的脸色一变,立刻冲过去,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怎么了,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要叫医生?”
池念说不出话,只顾着干呕,生理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推开顾宴臣的手,男人微微抿嘴,另一只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过来。
“喝口水,缓缓。”
池念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才把那股恶心压下去。
她靠在床头,喘着气,月份越上来,反应越严重,尤其在顾宴臣面前,她不想表现出脆弱。
顾宴臣站在床边,看着她脆弱的姿态,从来不知道她怀孕会这么辛苦,眼底闪烁着心疼不已。
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沈思礼走进来,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,手里拿着病历夹,胸口的工牌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他的脸上带着温和表情,一双桃花眼在看到顾宴臣的瞬间,微微眯了下。
他晚来一秒,竟然被顾宴臣捷足先登了,真是好大的心机。
“查房。”沈思礼的声音淡漠,目光在顾宴臣身上扫了一下,又落在池念苍白的脸上,“怎么了,脸色这么差?”
池念摇了摇头,“没事,刚才有点反胃,现在好了。”
沈思礼理解孕妇会如此,走到床边,刚要伸手去拿血压计,发现顾宴臣还站在床头,位置刚好挡在他和池念之间,还没有让开的想法。
“顾总。”沈思礼抬起头看着他,不爽到顶腮,“我要给病人做检查,麻烦让一下。”
顾宴臣垂眸看着他,两个人身高相仿,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瞬,开始无声地交锋。
“沈医生查房,助理不带吗?”顾宴臣的声音淡淡的,同样也是不爽姿态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来查房,是不是另有所图?”
沈思礼笑了一下,却更加气势变得冰冷,平时浪荡的气势更加烟消云散。
“顾总对医院的流程很了解,看来是经常来?”他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,“差点忘了,毕竟当初你和你妹妹……”
顾宴臣的表情僵住,脸色变得铁青无比,他最烦别人提这事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,谁也不让谁。
病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,闷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池念坐在床上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