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,这是孟先生给您的圣诞礼物。”
“……”
送来的是铺天盖地的一大束厄瓜多尔蓝玫瑰。浓郁纯粹的克莱因蓝,密集簇拥成即将喷发的圆形火山。外面包裹着硬挺的黑色哑光纸,底部嵌着一根同色系蓝丝带。
花太重了,蓝漾把它抱到沙发上都费劲。
里面还藏有一条项链。主体是浅蓝的梨形宝石,清澈透亮。外面缠着一条蜷曲成环的白蛇。
蛇鳞部分全部镶钻,光线下错落闪耀。白蛇以口衔尾,刚好将那一抹蓝护在身体中央,严丝合缝。
像守护,又像囚养。
蓝漾怔怔看了看,重新拿起手机,给孟景砚打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一开始,那边还有觥筹交错的声音,后来只剩一声清脆的、打火机的动静。孟景砚声线缱绻,还有微微的喑哑:
“喜欢吗?”
他总是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蓝漾嗯了声:“当时我随口一说,没想到你一直记得。圣诞快乐。”
“我从不把你的话当随口一说。”
那头有人很恭敬地喊孟先生,被他无视。
“你也一样,圣诞快乐。”
静默片刻,她咬咬牙:“……没有回旋的余地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是说陈家康。”
手里的项链被逐渐攥紧。那条蛇冰冰凉凉的,要焐热很困难:“为什么一定要是陈家康?别人不行吗?或者再等等,如果别人还有需要,我愿意……”
“人情怎么会等你呢?蓝漾,这叫妇人之仁。”
“……”
努力妥协的一小部分,在孟景砚面前,远远不够。
蓝漾觉得难堪。
风声呜呜从听筒刮过。孟景砚笑了,笑得几分宠溺,像某个宽容体贴的长辈,又像个很温柔的男朋友:“好在,能让我耐得下心教的,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*
挂断电话,孟景砚回到别墅二楼的饭厅。原本欢声笑语的室内立马静了一瞬。
几秒钟后,所有人收敛目光,脸上重新挂起小心翼翼的笑容,继续各自交谈。
今晚饭局上来了很多资方和出品人,几乎娱乐圈所有排得上号的当红明星全部赶来陪酒。托孟景砚的福,大家可以在别墅玩个尽兴而不用担心举报。
但刚刚回国的钟浩还是奇怪,孟景砚怎么会来这种局?
还是说……跟蓝漾腻了,想换个新人试试?
想起蓝漾,他就恨得牙痒。刚被孟景砚甩了,这么快就傍上了祁闻年?自己准备万全、特意远渡重洋跟他单独见面,他居然拒绝自己、凭什么?
凭蓝漾会哄他开心吗?
钟浩换上讨好的笑意,过去敬酒:“孟先生,今天晚上怎么样?有没有……喜欢的?”
“还可以。”孟景砚早年是从底下爬上来的,并不仗势压人。闻言,放下手中香烟,坐着跟他碰了下杯。
钟浩干了,他却没喝,自顾自又吸了口烟:“你有话想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