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她后,青年碎发下的眼睛,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。
“……”蓝漾第一反应是快跑,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,发消息让祁闻年赶紧回去。
被孟景砚看到就完了。
她转过身,一头撞进孟景砚的怀里:
“想往哪跑?”
祁闻年和孟景砚,一白一黑,把她夹在中间,像即将送她上路的黑白无常。
事情到这一步,蓝漾无论如何也不相信,刚才孟景砚仅仅是“拿错手机”那么简单。
上次和祁闻年在电影院的事,他肯定也知道,所以,他笃定在看见自己的朋友圈后,祁闻年还是会第二次出现,不辞辛苦地找过来。
就为了在去苏州前,和自己多相处一会,哪怕只有一个小时、几十分钟。
蓝漾被气得头晕——一边气孟景砚的坏,什么事都瞒不过他,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,等着突然一个“surprise”甩在对方脸上。
——一边气祁闻年的蠢,就为了和自己待一点点时间,至于大费周章地跑过来吗?就没想过会是其他人故意下套的鸿门宴?
无论如何,世预赛开赛在即,她决不允许孟景砚伤害到他。
孟景砚极为顺手,且熟练地握住蓝漾肩膀,把人带进怀里。
彼此的身体因这个动作,紧紧相贴,任谁看起来,两人都像是一对郎才女貌又亲密无间的情侣。
“好巧啊,祁先生。”
一种接近挑衅的口吻:“又见面了。”
祁闻年挑了下眉,像是反应过来,脚步却没停下半分,毫不含糊地接招:
“是很巧。”
蓝漾觉得常年身体温度冷冰冰的孟景砚,这会仿佛变成了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。
当然,喷发的熔浆还在地底,表面上看起来,依旧天衣无缝。
孟景砚微笑着提议:
“正好是晚饭时间,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?”
蓝漾一哆嗦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。
你是疯了吗?
“当然可以。”
祁闻年答应得非常爽快。室外的冬风嗖得一下,把蓝漾的三魂七魄刮得无影无踪。
“正好我明天去苏州,择日不如撞日,现在就走?”
她绝望闭目。
……你也疯了吗?
我们三个,是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饭的关系吗?
*
半小时后,三人来到市中心某家餐厅。
明明只有三个人,店家却在顶楼安排了可以坐十个人的超大包厢,不知道想干嘛。
包厢是圆桌,一面是繁复的雕花承重墙,一面是全景落地玻璃窗,倒映浦江两岸煌煌灯火。
蓝漾怀着壮士断腕的心情走进去,旁边的几名服务生在孟景砚的眼神示意下,一步都不敢动,唯唯诺诺低着头,站在原地。
是孟景砚替她把椅子拉开:“过来。”
她没法去看身后祁闻年的表情,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几秒钟后,祁闻年迈着轻快的步伐,坐到了自己旁边。
等于她正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,成了奥利奥里的那块白色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