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真,我不需要知道她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。我跟她的关系,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局外人能理解得了,而我可以肯定,无论你再怎么卖力地上蹿下跳,她再怎么左右为难地摇摆不定,最后的最后,她一定不会离开我。”
笃定,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纠缠拉扯、血泪交融,比单纯的爱情来得浓墨重彩。他们之间不仅仅有爱。除了爱之外,还有更多其他的东西。
“ok,你是商人,讲究控制,而我尊重随机。”
祁闻年云淡风轻地起身:“感情是不可控的,人也是不可控的,我尊重这份不可控。所以,最后结果恐怕未必能如你所愿。”
“况且,我跟她之间,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。”
蓝漾走在回包间的路上,一路胡思乱想。
上一次孟景砚给祁闻年打电话,后者还没说什么,今天,祁闻年言语间挑衅的意味突然变浓,甚至到了跟孟景砚公开叫板的程度,就连眼神都变得很有底气……
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
比如,察觉出自己对他的态度有所变化、对他变得……比以前更好了一点。
她的心在不断为这两个男人地震,偏偏又不能被他们看出来。
只能勉力深呼吸,随后,在一片地动山摇中,四平八稳地走回去。
……
“我吃完了,先走了。”
包厢门口正好遇到祁闻年,他朝她挥挥手。她心脏咚咚乱跳几下,想跟他说“世预赛加油”——
肩膀却被叼着烟的孟景砚揽住,对方已经替她答了:
“好啊,我们来日方长。”
“……”
*
回程途中气压很低,孟景砚一言不发,司机提心吊胆地、把车停在了他某栋江边的别墅楼下。
孟景砚牵着蓝漾的手,按下电梯,按的是酒窖那一层的按键。
“我一会要去成都,我们喝一杯再上去。”
蓝漾眼皮一跳,甩开他。
所以那顿饭,就是他绕路来申城的目的。
这个神经病就是这样,觉可以不睡,饭可以不吃,但一定要弄得自己不痛快,他才痛快。
本就惊魂未定,她又生气他偷拿自己手机发朋友圈的事,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喝酒。
“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喝?你又不开车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电梯门开,孟景砚率先抬腿走进去。
“有些酒,只想跟你一个人喝。”
“……”
酒窖光线昏暗,投射灯照出人模模糊糊的影子。
加州红木制成的陈列架上,一瓶瓶外文商标的进口酒水摆放整齐。分区冷藏系统持续不断地发出微弱的微鸣,同脚步声融为一体。
他来到吧台,撕开上面某瓶酒瓶的锡纸,又“咔”一声打开密封的旋盖。酒水咕嘟嘟流进高脚杯,柑橘和青苹果混合的味道顷刻充斥室内。
“八三年的沙龙白中白,前几天从拍卖会上拿回来的,尝尝。”
孟景砚先给蓝漾倒了一杯,香槟在灯光下泛着冷艳的白。
蓝漾瞪了他一眼,赌气似的闷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