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予出手抓住自己肩上的手,不赞同地摇头:“如此兴师动众,太过招摇了。”
“听到了?”
两暗卫抱拳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来也突然,去也无踪。
傅清予看着暗卫消失的方向,他忍不住好奇问出声:“你就不怕我知道告诉母亲?”
贴身暗卫,也算是一张保命符。
如此私密之事,他没想到辛夷竟然不对自己设防。
辛夷低头,对上他的眼睛:“你我夫妻一体,说什么疏离的话,你母亲也是我的母亲。既是母亲,又怎会害自己的孩子?”
傅清予不理会她的话,可他清楚地感受到,面具已经有了温度。
胸膛下,是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,就跟饮了酒一般。
脸红目眩,他只觉得狰狞面具下的那双眼睛,似含着无限情愫。
明明知道辛夷只会玩笑话,可他却觉得比任何时候还要真,美得醉人。
作者有话说:东风夜放花千树。更吹落、星如雨。
——辛弃疾《青玉案·元夕》
补一个引用,差点忘了[捂脸笑哭]
正所谓落花有情,流水无情。
此时此刻,傅清予感觉自己就是那树间摇摇欲落的孤花,只消一点风吹草动,他就会落下来。
可流水喧嚣无情,哪里能看得到他呢?
他在辛夷眼中,看到的从来都是忌惮与试探。
思绪收回,傅清予到底没有按捺住,他问辛夷:“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?”
百姓看热闹,只关心会不会影响自己的生计,若是不影响,最后也不过是落个闲聊的谈资罢了。
可在上位者看来,一举一动皆有缘由。
良乡县是皇陵所在地,除却当地的官兵镇守外,还有来自华京的禁卫把守。
便是远离皇陵,这里也会比其他地方更加平稳才对。
可今夜,这一份平衡被打破了。
不是他傅清予学艺不精、不懂权谋之术,而是这事来得莫名其妙,更像是某个行事无拘的人的作风。
眼下,这人就在他的身旁。
辛夷不语,低着头瞧他,见到眼中盈着光,开玩笑道:“被吓到了?这可不像你了。”
说罢,辛夷也不在意他的回答,搂着人趁着混乱离开。
南州多水,良乡县里更有一条几丈宽的河流。
河边种着一排柳树,柳树青青,垂落水边。往对面看去,又是一排杨柳。
虽有衰败之意,可在夜色笼罩下,不乏欣欣向荣生机。
辛夷侧头对沉默不语的傅清予道:“还在生我的气啊?傅小四,你哪来这么大的气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