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,半边脸火辣辣地疼。
堂堂斋首境界,命功大成的存在,面皮上愣是多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,五指分明,触目惊心。他下意识擡手摸了摸,那火辣辣的痛感如此真实,如此清晰,却让他更加懵了。
什么情况?
「爷……爷爷……」
霍飞扬茫然地看向爷爷,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问什么,却又不敢出声。
自己干什么了?就发这么大的火?
他可是亲生的啊。
从小到大,爷爷虽然严厉,却从未动手打过他。
今日这一巴掌,来得莫名其妙,来得猝不及防,让他一时之间竞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「以后再敢如此口无遮拦,别怪我不讲情面!」
霍尘厉声喝道,那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那目光如刀,落在霍飞扬脸上,竟让他这位斋首境界的高手,都不由心头一凛。
他说什么了?就囗无遮拦?
霍飞扬目光低垂,心中透著古怪。
今天一整夜都很古怪!!!
霍尘不再看他。
他转过身,面对著那尊铜鼎,面对著那盈盈流转的月光,那苍老的背影,在这一刻,竟显得有几分佝偻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可是心中却早已激起了惊澜。
那是六十年前。
不,更久。
七十年前?
八十年前?
他已经记不清了。
那些年月太远,太旧,被时光磨得只剩下一些碎片。
可有些碎片,是磨不掉的。
它们嵌在记忆的最深处,嵌在骨头的缝隙里,嵌在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心跳的间隙中,任凭岁月如何冲刷,都不会褪色半分。
他想起那座破旧的道观。
想起来那个男人,还有他身边的大黑狗。
想起了那人天下无敌的岁月。
「张北僵……」
霍尘的眼神越发迷离,口中念叨著这个名字。
「杀人者乃是张北僵,关我张三什么事?」
昔日,三尸道人的话语回荡在脑海中,依稀仿佛就在昨日。
张北僵!
当年,三尸道人顶著这个名字,披著那张皮子,可是为祸一方,不知干了多少票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