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寂静中,两个年轻人的影子,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莽古岭的深处,延伸到那谁也看不清的将来。
「真没想到,这小娘们才几年的功夫,就这么厉害了。」
李一山打开可乐瓶盖,仰头豪饮了一口,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。
「你跟她从小就认识?」张凡问道。
「嗯,小时候见过几次,我那个妈跑了以后,我爸将我送到无为门待过一段时间。」李一山凝声道。张凡沉默不语。
李一山的亲妈,也就是李玲琅,严格来说,算是他小姨。
「那时候,她就不爱跟人说话,门里的弟子都不愿意跟她亲近。」
「我听说,她生来不祥,跟她走得太近的人,都死了……而且死的莫名其妙。」
「天生不祥?」张凡若有所思。
「所以,哪怕在门中,她都是怪胎,也就我命硬,跟他说得上几句话。」李一山淡淡道。
「反正,那时候,我也不是太想活。」
张凡依旧没有言语,他知道,小时候,李一山亲妈抛开他们父子,离家出走这件事,对于年幼的李一山打击很大。
更不用说,后来,他这位亲妈还联合外人,回来大闹了一场。
对于任何一个小朋友来说,有这样的遭遇,不变态已经算是奇迹了。
「我在那里也就带了一年多,就离开了。」李一山继续道。
「无为门祖庭?」张凡忍不住道。
那地方,道门找了上千年,乃是无为门真正的根基。
九次破山伐庙,无为门都没有被诛尽,便是因为那祖庭道观。
「当然不是,我哪有资格进祖庭?」李一山斜睨了一眼。
「不过也是一处重要的据点,就在南河省。」
「我回来没多久,便听说她被副门主收为弟子了。」
「念先生!」张凡眉头皱起。
「所以啊,上回你跟我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我便觉得蹊跷,但是没有见到真人,我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跟过来。」
「没想到,还真是她。」
「居然练就了万恶劫相!」
李一山眸光深邃,又猛灌了一大口无糖可乐。
「她就是冲著那座无名观来的,费了这么大的心思。」张凡沉声道。
「九法之中,便有四法齐聚于此。」
「哼,这娘们是面冷心灵,恐怕连我的出现,都被她算计进去了。」李一山沉声道。
「你不知道,无为门找这座道观很多年了。」
东岳纵横延绵数百里,严格来说,莽古岭也算是东岳的一部分,其龙脉支络养出了这只蛤蟆。当年,三尸道人曾经在这里玄修了许多年。
自他死后,无为门一直在寻找这座道观,却不得其法。
「这娘们也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,居然寻到了?」李一山皱眉道。
「也可能是时机到了……毕竞东岳之巅的那场大战,已经过去了六十年。」
「一个甲子,天地交泰,便是一个轮回啊。」李一山感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