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,终南山下,活死人墓前,张凡曾经见过那年兽元神的恐怖。
可是眼下这局面,只会越来越乱,如果李长庚和谢清微真的藏了后手,一道年兽元神,也未必顶事。「你哥;…」
「说不定会来!」李一山忽然道。
「我哥!?」
张凡眸光微凝,沉默不语。
若是张圣前来,他们兄弟俩………
嗡……
忽然间,甬道走到了尽头,一扇青铜门横挡于前。
那青铜门不高,约莫一丈,宽不过五尺,可它立在那里,便给人一种不可逾越的压迫感。
门面上铸满了纹饰一一云纹、雷纹、星斗纹、龙纹、虎纹、龟纹、蛇纹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几乎将整扇门面铺满。
正中央,是一对铺首。
铺首是兽头,面目狰狞,眼珠是用墨玉镶嵌的,在幽暗中泛著幽幽的光。
兽头口中衔著铜环,铜环上系著一根红绳,红绳已经褪色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却依旧完好,没有断裂,没有腐朽。
「这绳子……都包浆了………」李一山凑近看了看:「至少有几十年了。」
张凡伸手,轻轻触碰那根红绳。
嗡……
红绳微微一颤,竟自行松开了,如同一条沉睡的蛇被惊醒,从铜环上滑落,飘落在地。
铜环失去了束缚,发出低沉的「当唧」声,在寂静的甬道里回荡开来。
那声音不大,却传得很远,很远,仿佛一直传到这甬道的尽头,传到这座道观的最深处,传到某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所在。
轰隆隆……
门开了。
大殿里没有想像中的昏暗。
穹顶上镶嵌著九颗鹅卵大小的夜明珠,排列如北斗,洒下幽冷的青光。
地面上铺著汉白玉,每一块都刻满了细密的符篆,隐隐有流光游走。
正中央是一尊三丈高的铜鼎,鼎身浮雕著山海异兽,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会挣脱铜壁,扑将出来。「我的乖乖……」李一山倒吸一口凉气:「这铜鼎看著可是个宝贝啊!」
那尊铜鼎看著年代极为久远,鼎身早已披上来一层漆黑,如同千万年香火薰染一般,仿佛是从某个千年道观搬运而来。
「真武山金顶的那座香炉,估计都没有这鼎古老……」李一山上前打量起来。
张凡扫了一眼,目光落在两侧的石上。
左侧石,摆著三件器物。
第一件是一柄拂尘,尘尾非丝非麻,竟是某种雪白的兽毛,每一根都泛著银光。
拂尘柄是紫檀所制,上刻二字:「扫尘」。
张凡伸手轻轻触碰,那拂尘竟然嗡地一声,尘尾无风自动,扫过之处,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痕。「还是件法宝!?」李一山凑过来,眼睛放光。
「扫尘拂!」
「这是道家的制式法宝啊。」李一山忍不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