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成酒量本就一般,更不想在这种场合喝得醉醺醺的失态。
每当有人起哄让他“干了”或者“表示表示”时,他便假装豪爽地仰头举杯,嘴唇刚沾到冰凉的杯沿,意念随之而动,那杯中的酒水便瞬间被转移到了储物空间里。
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神不知鬼不觉,他喉咙里咽下的其实就是空气。
一圈下来,他脸色如常,眼神清明,脚步稳健,倒是让一些存心想看看“文曲星”醉酒模样的人,心里有些失望。
宴席从中午十一点多,一直闹哄哄地持续到下午两点多才渐渐散场。
送走了最后一位同事,闫家几个人累得腰酸背痛,都快散架了,但一家之主闫埠贵的精神却异常亢奋,毫无倦意。
老规矩,谁家桌子上的归谁家,闫埠贵这次也没小气,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。
他一头钻进屋里,迫不及待地拿出礼单,手指飞快地拨动算珠,噼里啪啦地核算起来。
杨瑞华和几个孩子,屏息凝神地看着他,等待最后的结果。
清脆的算盘声戛然而止。
闫埠贵猛地抬起头,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他压低声音,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宣布。
“刨去买菜,买肉票,烟酒糖茶,还有请傻柱帮忙的辛苦费,结余不少。赚了。哈哈,这次真是赚了。”
他这次可是咬着后槽牙下了血本,场面撑得足足的,来的客人,尤其是他的同事们和学校的老师,觉得闫家出了真龙,礼金都给得不算薄,远超平常邻里之间的随礼标准。
这笔看似冒险的投资,显然获得了远超预期的丰厚回报。
闫埠贵志得意满地把那叠厚厚的礼金和账本小心翼翼地锁进抽屉,仿佛那不是钱,而是他闫家未来辉煌的基石。
他长长舒了口气,目光在屋里逡巡一圈,最后又精准地落到了正在门口的闫解放身上。
那眼神里面充满了迫切期望。
“解放啊。”
闫埠贵的声音变得异常“慈祥”,甚至带着点平时罕见的温和。
“别忙活那些了,这些油乎乎的让你妈慢慢收拾。你过来,到爸这儿来,我看看你上学期期末那数学卷子,到底错在哪儿了,咱们爷俩好好分析分析,查漏补缺。”
闫解放手里还拿着个沾着菜汤的油腻盘子,闻言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露出了如同听到世界末日公告般的绝望。
他知道,大哥的风光盛宴结束后,自己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。
闫解成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,心里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他转身回到自己那间小屋,轻轻关上门。
他需要安静地休息一下,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,然后,继续心无旁骛地投入到他那每天两万字的写作中去。
大学的门槛已经迈过,录取通知书在手,那么开始继续完成自己文抄公的伟大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