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场入口有个简陋的木棚子,是租冰鞋和收费的地方。
一个裹着军大衣,揣着袖子的男人缩在棚子里。闫解成走过去问价。
“租鞋两毛一小时,押金五毛。场地费五分一小时。”
男人指了指旁边木架上摆着的一排旧冰鞋,大多是革面的,鞋头磨损得厉害,鞋带都黑了。
闫解成看了看那些鞋子,凑近些,一股刺鼻的脚臭味直冲天灵盖,差点把他熏背过气去。
这味儿,太冲了。
“有新点的吗?”
他屏住呼吸问。
男人翻了个白眼。
“就这些,爱租不租。矫情啥啊?嫌味儿?自个儿买新的去啊,公园前门那个商店有新的。”
有新的?闫解成眼前一亮,有新的谁穿这么有味道的,他又不差钱。
问清了地址,他转身直奔公园前门,还真在商店里找到卖冰鞋的柜台。
冰鞋种类不多,最便宜的是国产的黑龙牌花样冰鞋,钢刀看起来单薄些,但对付公园冰场足够了。
试了试尺码,穿着还行。
才三块钱一双,还不要票。
他爽快地付了钱,拿着新冰鞋,又返回了滑冰场。
他直接场地票,抱着新鞋进了冰场。
闫解成找了个背风的木凳坐下,穿上新冰鞋。
冰鞋有点硬,系紧鞋带后,脚踝被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扶着凳子站起来,脚下是坚硬的冰刀,感觉有点不稳。
深吸一口气,他学着旁边人的样子,试着微微屈膝,重心放低,脚下轻轻一蹬,人倒是往前滑出去了,但上半身不停的摇晃,手臂胡乱摆动保持平衡。
滑了两米不到,脚下冰刀一别,噗通一声,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。
疼倒是不疼,大冬天穿的都多,摔几下没啥事,就是有点丢人。
原身那个废物,学习学习不成,记忆里竟然也没有滑冰的知识,哎。
旁边几个正在抽冰嘎的半大孩子看见,轰地笑了起来。
一个流里流气,穿着军棉袄,头发剃成光头的青年,带着俩跟班,正巧滑过附近,看见闫解成摔跤,直接嗤笑起来。
“哟嗬,哥们儿,新鞋挺亮啊,可这腿脚不听使唤啊,借来的吧。”
青皮青年脚下一个漂亮的转身急停,冰屑飞溅,他抱着胳膊,歪着头打量闫解成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看不起。
“要不要哥几个教教你?学费不多,管顿东来顺就成。”
他旁边两个小子也跟着嘿嘿坏笑,眼神在闫解成的新冰鞋上扫来扫去。
闫解成皱了皱眉,没搭理他们。
自己这身体协调性确实不行,尤其是对这种需要精细平衡和下肢控制的活动。
他撑着想站起来,脚下又是一滑,差点又摔倒,惹得那青皮几人笑声更大了。
他拍拍屁股上的冰屑,心里那特别憋屈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重心控制,腿部发力与上身平衡严重脱节,这是需要反复练习才能克服的,跟这几个混子置气毫无意义。
他小心点再次尝试,慢慢地挪动脚步,像只笨拙的企鹅。
“喂,跟你说话呢。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