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。”
闫埠贵松了口气,随即又紧张起来。
“这件事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,千万不能跟别人说。你妈那也先别说,万一她问起来,就说可能粮食会紧张,让她平时多留心,节省点。几个小的,更不能让他们知道,孩子嘴不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炉子上水壶残余的水汽偶尔发出的轻微嘶声。
窗外的雪已经完全停了,天色却依然阴沉,像一块巨大的磨盘压在闫埠贵心头。
这个年是不好过了,老大你就不能等年后说吗?
这过年好多东西都买了,这不是浪费钱吗?
闫埠贵哀怨的看了闫解成一眼,然后摘下眼镜,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眶,再戴回去时,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精明。
只是眼睛深处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忧愁。
“老大,你提醒得对。这个事是得早打算。”
他舔了舔干巴得嘴唇,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,让自己喉咙舒服了一点。
“家里的事,我心里有数了。外头的事,你也要多多留神。一有什么风吹草动,一定要和我及时通气。”
“嗯。”
闫解成应道。
他能做的,就是给出预警。
具体的操作,闫埠贵比他更熟悉这个时代的生活规则和灰色地带,也更懂得如何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,为这个家多争取一丝生存的机会。
这老抠的算计劲儿,用在这种地方,或许正合适。
闫解成不是不给家里直接拿东西,但是直接那么做更难解释,到时候给自己一点钱或者粮票,等真的到了那天,再往家里偷偷带粮食,怎么都够用。
“爸,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,现在到粮食收成的日子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,就是发现干旱减产,也有五六个月,肯定来得及。”
“老大,你不懂,干旱不是一年一季的事,干旱基本都是连着的,如果今年真的大旱,最少得两三年,再加上旱情缓解以后还需要一年,所以我们最少需要做好三到四年的准备。”
闫埠贵看了一眼闫解成,然后耐心的给他解释。
听了闫埠贵的话,闫解成傻眼了,这难道就是老辈子的生存智慧?
走一步看三步。
他们或许不像自己凭借穿越,可以知道未来的走向。
但是他们会凭借着历史去推断,小人物的生存能力真的不容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