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大家只是觉得奇怪,见闫埠贵铁了心不写,也就罢了,只是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。
但人多了,总有几个心里不那么痛快的。
傻柱拎着个空酱油瓶子正好从前院过,看见几个人围着闫埠贵家门口说着什么,闫埠贵只是摇头。他凑过去听了两耳朵,明白了。
傻柱这人嘴快,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,还带点混不吝的劲儿。
他当即就咧开嘴。
“哟嗬。三大爷今年这是摆谱儿了啊?怎么着,嫌咱们给的少?还是觉得咱们院儿里庙小,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?”
这话可就有点刺耳了。
围着的人神色各异,有的觉得傻柱说话难听,有的却隐隐觉得傻柱说的对。
闫埠贵是不是因为儿子出息了,看不起这点小钱了?
闫埠贵看向傻柱。
“柱子,你这话怎么说的?我就是手生了,不想写坏了红纸,耽误大家过年。怎么就叫摆谱了?”
“手生了?”
傻柱嗤笑一声,晃了晃手里的酱油瓶子。
“您昨天拎着东西从王府井回来,精神头不是挺足的吗?怎么过一晚上就手生了?我看啊,是心气儿高了,看不上咱们这点鸡蛋花生了吧?
也是,您家解成现在是大学生,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,您是该享清福了,哪儿还用得着挣这份辛苦钱。”
这话夹枪带棒,把闫埠贵不写春联直接拔高到了看不起邻居的层面。
旁边的人听到这话,脸色也都有些微妙起来。
是啊,闫解成是出息了,闫埠贵这做爹的,心态有点变化,似乎也说得通?
闫埠贵气得脸色发青,指着傻柱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。我闫埠贵是那样的人吗?”
“是不是那样的人,您自个儿心里清楚。”
傻柱翻了个白眼,拎着酱油瓶子,晃悠着往中院去了,嘴里还嘟囔着。
“嘁,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写拉倒,离了张屠户,还吃带毛猪不成?”
闫埠贵站在原地,气的半天没缓过气来。
他确实被傻柱说中了心思。
现在自己家出个大学生了,不是一般人了,那点润笔费确实太少了,让他们沾自家的气运,闫埠贵觉得亏得慌。
万一自己气运被别人瓜分了,几个小的考不上大学,那自己更亏。
中院正房,易中海站在月亮门,冷眼看着前院这一幕。
他心里却转了几圈。
闫埠贵突然不写春联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