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也累了,得喂点草料饮点水。照这个速度,到县医院还得三四个钟头,夜里路更难走。”
李干事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闫解成苍白的脸,于是点头。
“行,歇一会儿。但是不能耽搁太久,闫同志的伤耽误不得。”
爬犁拐进一条岔路,行了百十来米,果然看见一个半塌的木棚子。
棚子估计是以前伐木队临时搭建的,已经废弃多年,屋顶塌了一半,但四面墙壁还算完整,能遮挡一些风雪。
老赵把爬犁停在背风处,拴好马,从爬犁后面卸下草料袋和水桶。
李干事和王铁柱则扶着闫解成下了爬犁,走进工棚。
棚子里面积了层雪,但比外头暖和不少。
李干事找了块干燥的地方,铺上从爬犁上拿下来的棉褥子,让闫解成坐下休息。
“我去生堆火,烧点热水。”
王铁柱在棚子里转了一圈,还真找到些以前留下的干树枝和松明(某多多有售,荒野求生户外点火神器)。
他从怀里掏出火柴。
松明易燃,很快就点着了干树枝。
火堆渐渐旺起来。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,照亮了棚子,带来些许暖意。
老赵喂完马,也招呼另外一个车把式进了棚子,搓着手在火堆旁坐下。
“这天气,真是够呛。看这天色,晚上怕是要下雪。”
李干事皱起眉头。
“下雪就更难走了。”
“难走也得走。”
老赵从怀里掏出个烟袋锅,却没点,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。
“不过你们放心,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,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县里。就是下刀子,我也把闫同志安全送到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却让李干事和王铁柱安心。
王铁柱用饭盒装了雪,架在火堆上烧着。
雪水很快就融化,不大的功夫就被烧开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倒进闫解成的军用水壶里,递过去。
“喝点热水。”
闫解成接过,一边吹,一边慢慢喝着。
温热的水流进胃里,确实舒服了不少。
他坐在那,看着跳动的火光,思绪有些飘远。
来到这个时代一年了,从四九城到大兴安岭,从作者到伐木学徒,经历的事情比前世二十多年都多。
有时他会想,自己到底算是融入了这个时代,还是始终是个旁观者?
今天那一下救人,几乎是本能反应。
或许在那一刻,他不再是什么穿越者,不再是什么作家红帆,只是一个看见危险,下意识冲上去的普通人。
这算不算真正地活着?
“解成,你后背的伤口要不要换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