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?”
张医生立刻问,同时已经掀开闫解成身上的棉被和棉衣,露出包扎着的后背。
纱布上渗出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,在白色纱布上格外刺目。
“伤口崩开了。”
张医生皱了皱眉,转头对护士说。
“准备换药。小李,你先测生命体征。”
年轻的李医生已经拿出血压计和听诊器。冰凉的听诊器头贴在胸口时,闫解成打了个寒颤。
“别紧张,放松呼吸。”
李医生声音很温和,但是手上的动作很粗鲁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胡局长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李干事。
他站在病床尾,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医生们忙碌,没说话。
这年头根本没有无菌的意识,先救命再说。
血压计的气囊慢慢鼓起,又缓缓泄气。李医生盯着水银柱,表情专注。
“血压11070,心率92,偏快。”
他报出了一个数字,又问闫解成。
“通知,你现在有没有头晕,恶心,或者眼前发黑的感觉?”
“没有。”
闫解成如实回答。
“呼吸的时候胸口疼不疼?腹部呢?”
“都不疼,就是后背伤口疼。”
张医生已经开始小心地拆解绷带。
浸血的纱布黏在伤口上,揭开时带起一阵刺痛。
闫解成咬紧牙关,额头上冷汗直流。
伤口暴露在灯光下,从右肩胛骨斜向下到后腰,一大片皮肉红肿破烂,边缘渗着血珠和组织液,中间最深处能看到鲜红的嫩肉。
虽然只是皮外伤,但面积大,看着挺吓人。
“碘伏。”
张医生伸手。
护士递上消毒盘。
棉球蘸着棕黄色的碘伏擦拭伤口,每一下都让闫解成肌肉紧绷。
但他硬是没吭声,只是双手紧紧抓住了病床两侧的铁栏杆。
张医生一边处理伤口,一边仔细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