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什么?
这几天闫解成一直考虑这个问题。
抗联的短篇已经寄出,接下来写什么?
林场的生活要写,但那些素材还需要沉淀,毕竟自己才去两天,就被放倒了。
难道以自己为原型,讴歌自己舍身救人的故事?
闫解成感觉自己还没有那么不要脸。
他忽然想起上次和孙局长聊天时,对方提到哈市的建筑和历史。
那座城市,中央大街,圣索菲亚教堂,还有那些在日伪时期坚持斗争的地下工作者。
一个念头清晰起来。
他上辈子,读过一本叫《夜晚的哈了滨》的小说。
那本书出版于八十年代初,以哈了滨为背景,融合了惊险的谍战叙事和深沉的历史感,刻画了地下工作者与日伪势力的博弈,更着力描绘了几代知识分子的精神世界。
那本书他印象很深,甚至看过同名的电影和电视剧。
文笔扎实,情节曲折,人物很鲜活。
更重要的是,它展现的那段历史,那些在黑暗中坚守的灵魂,与他在加格达奇采访抗联老兵时感受到的东西,一脉相承。
现在,是1959年。那本书的原作者可能还没动笔,甚至可能还没开始构思。
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。
如果,自己现在来写这本书呢?
自己身上本来肩负着写好书的使命,这本书契合抗联,绝对的红色。
唯一的缺点就是字数实在太多了。
足足有七十万字(截止到今天发稿,本书67。4万字)。
七十万字,在这个手写的年代,无疑是个浩大工程。
一支钢笔,一瓶墨水,两沓粗糙的信纸,这要写完,得耗费多少时间?
手腕会不会写断?
这和在四九城写书不同,在四九城,自己可以用储物空间里面写,但是在这里,自己需要走明路,在别人的关注下创作。
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。
他忽然想起,这年头好像有打字机。
不是后来的电脑,是机械打字机,敲起来咔嗒咔嗒响的那种。
如果能有一台就好了。
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打字机在这年代是贵重办公设备,属于单位资产,私人不知道能不能买,如果能私人购买就好了。
或许可以向上级申请?
以创作需要为由?
他点点头,不错的主意,等会就找人去问问。
找谁那还用问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