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他又去找了孙局长。一是道谢,二是结清费用。
孙局长正在看文件,见他来了,放下笔。
“怎么样?打字机用得顺手了?”
“基本操作会了,还得多多练习。”
闫解成说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他点了三百五十八元整,放在孙局长办公桌上。
“孙局长,这是打字机,色带和纸的钱。您点点。”
孙局长看了看那摞钱,有些意外。
“这么快就凑齐了?郑同志不是说可以先垫着吗?”
“能自己解决,就不要给组织添麻烦了。”
他不想欠着这么大一笔债,心里不踏实。
最主要是,他不缺钱啊,多了没有,几万还是能拿出来的。
孙局长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推辞,叫来赵德柱,把钱收好,开了张收据。
“行,那就结清了。你这性子,倒是干脆的很。”
“还要谢谢孙局长您帮忙,还有小张同志的指导。”
“都是工作,应该的。”
孙局长摆摆手。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林场?”
“我想明天一早就走。在这边耽搁好几天了。”
“也好。我让赵德柱给你安排车。回去好好养伤,也好好写。你那本《夜晚的哈了滨》,我可是记着呢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赵德柱就带着一辆带篷的解放牌卡车来了。
这车是林管局往各林场运送物资的,顺路捎闫解成回去。
比吉普车颠簸,但空间大,能把打字机和那几箱耗材都装上。
车子驶出加格达奇,再次进入了茫茫的林海雪原。
三月中旬,大兴安岭的冬天还是那么冷,路两旁的积雪根本减少。
闫解成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。
离开不过十来天,却感觉离开了很久。
卡车转爬犁,晚上七点左右,终于回到了达赖沟林场场部那熟悉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