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场长这安排显然是在照顾他,闫解成没来以前,李干事一个人也没说干不完。
闫解成知道王场长的好意,也没矫情,点头应下。
“行,我听场长安排。”
“那好,你去找李干事,他给你派活。”
王德山摆摆手,又补充一句。
“你创作也是正事,别耽误了。时间自己调配,场部这边的事,不用坐班。”
这几乎是王场长能给出最大限度的支持了。
闫解成再次道谢,退出办公室,找到李干事。
李干事给他安排了些简单的文件归档和会议记录整理工作,工作量不大,一天花一两个小时就能做完。
做完这些,回到自己的小屋,还不到上午十点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宽大的原木书桌上,把那台“飞鱼”牌打字机照得反光。
闫解成在桌前坐下,他没有立刻打开打字机,而是先铺开稿纸,用钢笔写下《夜晚的哈了滨》的详细章节提纲和主要人物小传。
这是动笔前的最后梳理,也是他第一次不按照原剧本照抄。
他打算做一些修改,比如把那个反战志士伊田助男就被优化掉了。
这个人物在原剧里很出彩,但是闫解成为了自己,还是决定不写他。
当他放下钢笔,看着写满字的十几页稿纸时,这个故事的骨架,已经彻底整理出来了。
他打开打字机的防尘罩,拉出滚筒,装上一张新的打印纸。
按照小张同志教的方法,调整好纸的位置,扳动几个手柄,让机器进入待命状态。
手指悬在密密麻麻的字盘上方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孙局长描述的哈了滨冬日街景,面包石,冰灯,教堂圆顶,还有那些在夜幕下匆匆行走的人们。
片刻,他睁开眼,手指落下,在字盘上一个特定的区域找到第一个铅字,按下。
“咔嗒。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安静的小屋里响起。
滚筒上,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汉字。
“夜”。
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,手指再次移动,寻找下一个字。
“咔嗒。”
“晚”。
“咔嗒。”
“的”。
“咔嗒。”
“哈了滨”。
“咔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