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就在他们退开的下一秒,那棵巨大的红松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,树干开始缓缓倾斜,然后轰的一声巨响,准确地朝着预定的斜坡倒了下去。
树倒了,和闫解成说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现场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几个学徒的喝彩声。
董师傅走到树桩前,检查了一下上下闸口的锯面。
平整,光滑,深度合适。
他直起身,看了看还在微微颤动的巨大树干,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闫解成,那张平时总板着的老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。
“还行。”
他吐了两个字。
“五月考试,就照这个来。”
这就是很高的评价了。
其他学徒的评价基本都是废物和白痴。
闫解成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,自己算是真正摸到了伐木这门技艺的门槛,接下来就是不断的练习。
闫解成拎着斧头过去开始打枝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四月底的一个傍晚,闫解成正伏案修改前一天写的章节,门外传来李干事的声音。
“闫同志,有你的信和汇款单。”
他起身开门。
李干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张绿色的汇款单,脸上带着笑。
“从四九城来的,《全国日报》编辑部。还有汇款单,看看数目。”
闫解成接过。
信封里是一封用稿通知,他之前投去的那两篇抗联题材短篇,被《全国日报》选中,将于下一期刊登。
汇款单上,写着稿费金额:两篇共计十一块元。
李干事有点羡慕,但是想想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材料,无奈的摇摇头。
闫解成把信和汇款单仔细收好,重新坐回打字机前。
《夜晚的哈了滨》,也已完成了近三十万字。
接下来就等着考级了,也不知道自己能考几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