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闫师傅,拉上闸口听到‘咔’一声轻响,是不是就得准备抽锯了?”
听到有人叫自己闫师傅,闫解成立刻停下来了。
“你叫我闫师傅?你小子死定了。”
说着扔下手下的枝条,直接把那个人放翻,其他几个工友看着,也嘻嘻哈哈的跟了上去,把乱说话的工人压在底下一阵打闹。
每个人都没有觉得这样的打闹这有什么,闫哥平易近人,你叫闫师傅,这明显是没把闫哥当兄弟啊,不收拾你收拾谁?
闫解成彻底的融入了这个群体,工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直接。
闫解成把董师傅那些经验之谈,转化成更容易理解的道理。
年轻工人们进步也快,场子里学习技术的风气比以往浓了不少,比学赶帮超,在达赖沟农场彻底形成了氛围。
王德山有次私下对董师傅开口。
“这小子,倒像是块当老师的料。”
晚上收工回来,吃过晚饭,闫解成便回到他那间小屋。
简单洗漱过后,那台打字机便“咔嗒咔嗒”地响起来,成了林场夜晚一道独特的声响。
白天如何打闹都无所谓,但是在农场有个默认的事,那就是晚饭以后闫解成开始创作了,就不要去打扰。
《夜晚的哈了滨》已经写了大半,随着情节铺展开,人物命运交织,他写得越来越有感觉,很多和原著不同的人和事,也都合理的穿插了进去,至于原著中的人物,也被闫解成更加深入的描写。
在储物空间里的高效创作,保证了进度的同时,也让现实中打字机的响声成为了一种合理的背景音。
偶尔有工友路过,听到这连绵不绝的敲击声,都会放轻脚步。
根本没人怀疑闫解成可以在储物空间里创作。
生活平静又充实,闫解成现在已经开始享受这样的单纯日子。
但是有些人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。
部队医院,那间安静的办公室里。
女人手中的报告纸已被捏得微微发皱。
上面简短记录着不知道谁调查的达赖沟林场的信息反馈。
“闫解成,于五月十五日参加林场伐木工定级考核,确认为凭真实技术通过六级评定,无弄虚作假成分。目前在场担任技术辅助工作,表现良好,场部领导都很满意,有意培养。”
“六级工?”
女人喃喃自语,声音里全是恨意。
孙兰抬起头,眼中没有泪水,只有一片赤红的血丝和怨毒。
儿子周文渊满是大粪的脸仿佛又浮现在眼前,自己都没敢多看。
为什么想到这个除了恨,更有一些反胃呢?
除了自己儿子死亡,自己丈夫周建国也失去了那位跟随多年的贴身警卫。
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指向闫解成害了周文渊,但最后与儿子起冲突的就是他。
还有一点,吴兆龙也是因为去找他才失踪的。一切厄运的转折,似乎都从这个叫闫解成的年轻人出现开始。
家里因为上次周文渊的事,动用了太多关系才压下来,老爷子对他们家已颇有微词,资源不再倾斜给自己当家的,还把当家的发配到大东北。
即使不是他害的,自己也要送他下去给自己儿子陪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