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局长在第二天下午,再次通过保密线路向郑同志做了详细汇报,说明了搜寻无果的情况以及现在面临的困难。
大兴安岭林区面积辽阔,地形复杂,仅靠林场和县局的力量,如同大海捞针。
也就是说,孙局长已经彻底摆烂了,我就是找不到人,你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,我都接着。
郑同志停了孙局长的话,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。
他能听出孙局长声音里的疲惫。
闫解成是他亲自安排下来的人,身上还带着他的期望。
如今人生死不明,这无疑是一个挫折。
但郑同志那是什么人啊,经过大风浪的主,他很快厘清了头绪。
“孙同志,人员的搜寻不能停,力度还要加大。我这边协调一下,请当地的边防部队派出有山地丛林搜索经验的小分队,配合你们进行拉网式排查。
他们有更专业的装备和野外经验。你们三方要结合起来,统一指挥,划定区域,重点排查。”
“是,郑主任。”
听到说有部队支援,孙局长精神一振。
有他们介入,希望就大了一分。
“记住,第一要务,仍然是尽最大努力找到闫解成同志,确保其安全。生要见人,死也要有个明确的结论和交代。
第二,调查工作不能放松,对林场内部人员的背景核查,对近期有无可疑人员或车辆接近林场的情况,要深入摸排。
第三,整个过程,注意控制影响,但该动用的力量不要犹豫。
最后,一定要保证搜寻队员的安全,不能因为找闫解成,再搭上更多同志,知道吗?我等你消息。”
“是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孙局长这次回答的很迅速。
电话挂断了以后,孙局长立刻将郑同志的指示传达给王德山和县公安局的胡副局长。
同时,通过加格达奇地委的紧急协调,驻扎在附近的一支边防部队很快接到了命令,抽调了一个班的精干兵力,由一名经验丰富的排长老韩带队,携带勘察和野外生存装备,连夜乘车赶赴达赖沟林场。
第三天清晨,也就是闫解成吃饼干的时候,林场场部前的空地上,三支队伍汇聚在一起。
林场这边,以陈大刚为首,挑选了五名最熟悉周边山形地势,身体健壮且嘴巴严实的退伍兵,都背着背篓,里面装着绳索,砍刀,干粮和水。
县公安局这边,胡副局长亲自带领四名侦察兵出身的干警,携带步枪,望远镜,指北针。
边防部队这边,韩排长带着一个满编步兵班,共九人,清一色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斜挎军用水壶和挎包,背负背包。
他们中还有三人配备了望远镜,一人背着一部沉重的野战电话。
孙局长站在众人面前,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开始部署任务。
“同志们。情况紧急,任务艰巨。我们的同志闫解成,在山林里失踪已经超过两天,我们必须和时间赛跑。”
“现在,我们兵分三路,呈扇形向东北,正北,西北三个方向推进搜索。这是根据林场周边地形和之前发现的有限痕迹划定的区域。”
“第一路,西北方向,由林场陈大刚同志带队,配一名县局同志和三位林场的同志,两名边防军战士,你们熟悉本地老猎户常走的路线和避风躲雨的地点,重点搜索山谷,溪流,岩洞。”
“第二路,正北方向,由县局胡副局长带队,配两名边防军同志,一名林场的同志,两位公安同志,你们利用刑侦追踪技术和野外观察能力,重点寻找任何新鲜的人类活动痕迹,遗留物,注意不寻常的声响或烟火。”
“第三路,东北方向,由边防部队韩排长带队,把剩下的人都给你,你们向更深的林区推进,利用部队的协作和通讯优势,重点排查那些地形复杂,常人难至的区域,并负责建立联络点。”
“所有队伍,发现任何可疑迹象或线索,立即报告,不得擅自行动。中午就地简单休整,下午继续搜索,日落前必须返回预,严禁夜间冒险搜山。”
“同志们,闫解成同志是我们的兄弟,是国家的宝贵人才。拜托大家了。”
孙局长说完,郑重地向三支队伍敬了个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