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孙局长那句话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”
毛病倒是没有,就是事儿多。
他笑了笑,往屋里走。
装打字机的箱子还在墙角放着,稿纸在帆布包里。
他得把东西收拾收拾,然后再想想,下午是先回闫埠贵那边,还是先去报社。
正想着,院门又响了。
他回头一看,王铁军又跑回来了,身后跟着陈素娥。
陈素娥还是那副打扮,穿的严严实实多,手里拎着个篮子。
“闫同志。”
她走到跟前,微微欠身。
“陈姐。”
闫解成点点头。
“咋又回来了?”
陈素娥看了王铁军一眼,王铁军挠挠头,没吭声。
她转回头,对闫解成说。
“这孩子回去跟我说了工作的事。这么大的事,我得当面谢谢您。”
“谢啥,还没办成呢。”
闫解成说。
“您能想着他,就是恩情。”
陈素娥说。
“不管办成办不成,我们都记着您的好。”
她把篮子放在石桌上,掀开盖着的布,里头是十几个鸡蛋,还有一块腊肉。
“自家攒的,您别嫌弃。”
闫解成看着那篮子鸡蛋和腊肉,沉默了几秒。
“陈姐,这个我不能要。”
“您必须得收。”
陈素娥说。
“不是啥好东西,就是个心意。您要不收,这孩子的工作,我们也不好意思再麻烦您。”
闫解成看着她,她也看着闫解成,眼神很坚定。
僵持了几秒,闫解成点点头。
“行,东西我收下。”
陈素娥松了口气,把篮子往他这边推了推。
“坐吧,坐下说。”
陈素娥犹豫了一下,坐下了。
王铁军站在她身后。
闫解成也坐下,看着陈素娥。
“陈姐,王铁军的工作,我是这么想的。
我认识些人,可以托他们打听。但能打听到什么,不一定。可能是工厂,可能是供销社,也可能是学手艺。这得碰运气,工买工位的钱我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