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放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能。”
闫解放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书,没说话。
但闫解成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闫解放才开口。
“大哥,我不是你,我心里没底。”
“你现在的成绩,班里第五。”
闫解成帮他分析。
“如果能保持住,再往上冲一冲,很有希望。”
闫解放抬起头,看着他,说不上来是啥。
“那我努力。”
闫解放说。
闫解成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外头月光挺亮,蝉还在叫,一声接一声,吵得人心烦。
他又想起一件事,回头问。
“对了,老三老四呢?”
“睡了。”
闫解放指了指隔壁。
闫解成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外头的月亮,脑子里还在算时间。
阎解旷是51年的,今年8岁。闫解娣52年,今年7岁。
到68年那会儿,阎解旷17,闫解娣16,正好是上山下乡的年纪。
如果到时候自己还在,想办法给他们弄进工厂,躲过去。
前提是他们都得争气,还得听话。
他回过头,看着还在煤油灯底下看书的闫解放。
这小子低着头,眉头皱着,嘴唇动动停停,看得挺认真。
闫解成忽然有点想笑。
自己穿越过来这一年多,一直在算计,一直在谋划,想方设法给自己留后路。没想到这皮猴子倒是自己先变了。
他走回床边坐下,看着闫解放。
“你那个书,明天再看吧,不早了。”
“嗯。”
闫解放应了一声,但是没动弹。
“我说现在睡觉。”
闫解放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把书合上,放回枕头底下。
然后乖乖的爬上炕,拉开被子躺下。
闫解成也躺下,吹了灯。
外头蛐蛐叫得欢,此起彼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