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娣低头看了一眼,小手攥紧了,抬起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。
“谢谢大哥。”
声音小小的,软软的。
闫解成摸摸她脑袋,站起来,往厨房走。
三大妈在刷碗,闫解放在一旁帮忙递抹布。
看见闫解成进来,三大妈说。
“解成,你去歇着吧,这儿不用你。”
现在经过闫埠贵的科普,她也知道自家老大了不得,以后肯定有出息,所以什么都不让闫解成干。
“没事,妈。”
闫解成站在旁边。
“我问你听个事。”
“啥事,你说?”
“解放这半年,学习的事儿。”
三大妈手上的动作停了停,看了闫解放一眼,又看看闫解成,压低声音。
“咋了?他惹啥事了?”
“没惹事。”
闫解成说。
“我就是问问,他这半年咋突然想起学习了?”
三大妈松了口气,继续刷碗。
“这事儿啊,说来也怪。你走了以后,头俩月他还跟以前一样,成天往外跑。后来有一天,他爹骂了他一顿,说你再不好好念书,以后就去糊纸盒。他那天晚上回来,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好久,第二天就开始看书了。”
“就骂一顿?”
“也不光骂。”
三大妈想了想。
“他还问我和你爹,大哥上大学一个月能挣多少钱。我说我不知道,但肯定比糊纸盒多。他就没吭声,后来就开始看书了。”
闫解成看向闫解放。
闫解放低着头,假装在擦碗,但耳朵有点红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闫解成说。
“妈,你忙吧,我出去走走。”
他出了厨房,站在院子里想了想,往胡同口走。
太阳已经升高了,晒得地上冒热气。
他走到胡同口的大槐树下,树荫底下有几个老头在下棋,旁边围了一圈人看。
他没凑过去,站在边上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