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。
李编辑看着他,嘴角抽了抽,像是在忍什么。
然后他开口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八万,大约八万封。”
八万。
闫解成坐在那儿,脑子里空白了一秒。
他写过多少稿子?
《红色岩石》《艳阳高照》《埋地雷》满打满算也就三个长篇。
短篇,随笔,诗歌加起来也有几十篇。
但八万封这个数字摆在面前,他还是有点麻。
李编辑看着他那个表情,终于忍不住笑了,笑得很畅快,像是憋了好久大仇得报的那种。
“咋样?麻不麻?”
闫解成看着他,没说话。
李编辑笑够了,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,我带你去看看,眼见为实。”
两人出了办公室,穿过院子,走到最后头一排平房。
李编辑掏出钥匙,打开其中一间的门,侧身让他进去。
靠墙一排排木头架子,从地面顶到房顶,架子上塞满了麻袋。
每个麻袋上都贴着标签,写着日期和编号。
地上也堆着麻袋,一摞一摞的,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能走人。
李编辑走进去,随手拍了拍一个麻袋。
“这里头全是,按月份装的。你走之前的那些在第一个库房,后来的按时间往后排。”
他领着闫解成穿过过道,推开后门,进了第二个库房。
一样的架子,一样的麻袋,一样的满满当当。
第三个,第四个。
闫解成站在第四个库房门口,看着里头那些麻袋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麻了,确实麻了,不用跺脚自己嗯麻了。
李编辑站在他旁边。
“小闫,你知道这半年我们怎么过的吗?邮差三天两头往这儿跑,一车一车地卸。收发室的大爷,现在看见邮差就躲。”
闫解成转过头,看着他。
李编辑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