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成点点头,没再问。
王铁军看着他,有点紧张。
“大哥,咋了?有啥事要我做?”
“没事。”
闫解成说。
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着外头的菜地。
阳光照得叶子发亮,几只蜜蜂在豆角花上飞来飞去。
他站在那儿,脑子里琢磨着信的事儿。
雇人分类,最好是识字的,还得可靠。
王铁军可靠,肯定没问题。
陈素娥识字,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干这活。
如果愿意干,给开多少钱合适呢?
要不先从学校找几个学生?
给点钱,帮忙分类。
但学生靠不靠谱不好说,万一弄丢几封信,或者说自己非法雇佣,以后都是麻烦。
现在都是公私合营,自己雇佣工人,没办法交待啊。
他想了想,还是先放一放。
反正信还在报社仓库里,一时半会儿跑不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王铁军。
“铁军,你这两天帮我盯着点院子,我可能还得出去。”
“行。”
王铁军点点头。
闫解成拍拍他肩膀,进了东屋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,桌子擦得锃亮。
他走到桌边坐下,把打字机装好。
《夜晚的哈了滨》还差个结尾。
这本书,从三月写到七月,从加格达奇写到哈尔滨,从林场的小屋写到招待所的房间。
六十多万字,断断续续的写,现在总算快到头了。
外头传来王铁军的脚步声,然后是院门开合的声音,脚步声走远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