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地吃着,心里却在想着接下来的行程。
从四九城到沪市,要三十多个小时,中间还要在江陵换轮渡。这趟旅程,注定不会轻松。
正吃着,旁边桌的一个中年人转过头来,笑着问。
“同志,一个人去沪市?”
闫解成抬头看去,那人约莫四十多岁,戴着黑框眼镜,穿着灰色的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。
他点点头。
“嗯,去开会。”
“开会?”
中年人来了兴趣。
“什么会?”
“作协的座谈会。”
闫解成简单地说。
中年人眼睛一亮。
“你是作家?”
“算是吧。”
闫解成含糊地回答。
“了不起,了不起。”
中年人连连称赞。
“我姓李,在江陵大学教书,教中文的。这次是回沪市探亲。没想到在火车上能遇到作家,真是缘分。”
闫解成客气地笑了笑。
“李老师好。”
李老师很健谈,从文学谈到历史,又从历史谈到时政。
闫解成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附和几句。他看得出来,这位李老师是个典型的学院派知识分子,肚子里有墨水,但也带着知识分子的清高和天真。
聊了大概十来分钟,李老师突然压低声音说。
“同志,我看你年纪轻轻,就能参加作协的座谈会,前途无量啊。不过,沪市那边情况复杂,你去了之后,说话做事都要小心。有些话,能不说就不说,有些事,能不做就不做。”
闫解成心里一动,知道他是好意提醒,便点点头。
“谢谢李老师,我记住了。”
李老师又聊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了。他还要赶回自己的车厢。
闫解成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感慨万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