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胡,还有多久能到?”
“快了。”
胡天青坐在对面,目光粘在窗外,眼神飘得很远。
他回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,虽然年代很久远了,但依稀觉得像是发生在昨日一样。
当阎九幽说要去东北时,胡天青其实很惊讶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挤出来一句:“阎小姐,其实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阎九幽只回了三个字:“一起走。”
苏哲看着窗外,一直陷入沉思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又说不上来。
后颈的汗毛总在跳,隐隐觉得这趟东北之行,恐怕会有大事发生。
当年,胡天青被同族栽赃进一桩命案里,没法自证清白,只能逃出东北,在阴阳交界处晃荡。
这一走就是百年,终于回来了,胡天青心里百感交集。
火车在凌晨三点进站白河站。
这是离长白山最近的小城。
苏哲裹紧外套,冷得直抽鼻子:“这地方怎么比冰窖还冷?”
胡天青站在站台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东北就这样,温度比别处低。”
百年了。
他又回来了。
空气里的松针香、泥土腥气,还有飘来的冷冽,跟百年前一模一样。什么都没变。
“走吧。”
阎九幽率先迈步,脚踩在积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三人走出车站,截了一辆出租车。
车子缓缓向着目的地驶去。
出租车司机师傅,开口问道:“看着是外地人,来东北旅行的?”
阎九幽只是嗯了一声,并没有接话。
反倒是胡天青,和司机师傅聊了起来。
百年没回来,变化很大,他一直在打探,现在的东北如何了。
老乡见老乡,两人聊得还挺尽兴。
车抵达目的地后,几人下车,沿着一条冻土小路往山里走。
此时,天已经很黑了,四周黑得像泼了墨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才看到昏黄的光。
走近了才发现,是个巴掌大的村子。
十来户人家,稀稀拉拉散在山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