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立刻有人搬来三把雕花椅。
阎九幽没客气,撩起狐裘,直接坐下。
胡天青和苏哲站在她身侧,腰杆挺得笔直。
柳三郎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刺骨:
“胡天青,百年前你逃出东北,音信全无,今日回来,是想翻旧案?”
胡天青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平静:
“是,我要洗清冤屈。”
“冤屈?当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,你还逃了。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冤屈?”
胡天青声音清冷:“当年,我是被冤枉的,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,还要置我于死地。除了逃,我别无选择。”
“那你现在可有证据?”柳三郎问着。
“有,我有人证。”
柳三郎嗤笑一声:“证人?谁会为你这个叛族作证?”
胡天青没理他,目光直直的,投向角落里的一只老狐狸。
那狐狸须发全白,老得快站不稳,正缩在同伴身后,往人群里躲。
“二叔,您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胡天青的声音穿过喧闹,清晰的落在老狐狸耳里。
闻言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胡二爷。
老狐狸全身一颤,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。
胡三娘的脸色微微变了:“胡天青,你什么意思?”
胡天青没看她,只是盯着老狐狸:
“二叔,当年的事情您最清楚,是你告诉我赶紧跑,不然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,您知道凶手是谁,为什么就不肯说呢?”
老狐狸沉默了很久,久到台下开始窃窃私语。
胡三娘感受到了什么,急忙道:“二爷,你最好掂量掂量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”
很明显,她在威胁他。
胡三娘毕竟是胡家的掌事人,二爷不敢造次。
阎九幽知道,这个时候自己不出手,是不行了。
她突然站起身来,狐裘扫过椅沿,带起一阵冷风。
“胡三娘,你这是在威胁证人?”
胡三娘强装镇定,一拍桌子:
“阎小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不过是提醒族叔,别被人挑唆着胡说八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