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芳清那边。
“我管教自己的儿媳,你也要插手?”
段宴只淡淡道:“我刚好缺人手誊录礼单,借弟妹一用。”
他也不管杨芳清同不同意,说完就转身离开。
身后的杨芳清气得把茶盏往桌上狠狠一顿。
本来准备看容寄侨好戏的容清霜,目瞪口呆。
段宴来帮容寄侨做什么?
他们关系这么好吗?
杨芳清只以为段宴去对容寄侨伸出援手,只是为了和她对着干而已。
这的确是段宴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现在的段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由她去吹两句段书明枕头风,就能被送出国的小屁孩了。
她这些年,无数次找人下手。
想让段宴不知不觉的死在国外。
但都没成功过。
也不知道是有人帮着他,还是的确命不该绝。
杨芳清倒不觉得那会儿还不到十岁的段宴自己有那么大的本领,能在暗杀中活下来。
……
段宴立在窗前,正低头翻看一本厚厚的礼单册。
他听到容寄侨走进来的动静,头也没抬,把一堆人的随礼单递给她。
“你把这些礼物统计一下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年年这个时候,段家收到的礼物简直堪比上供。
而且一个两个都是珍品。
就连容寄侨都看着咂舌。
容寄侨得把这些东西誊写到一起,方便以后对照着回礼。
段宴没走。
他就站在案边,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,一手插在裤袋里,另一手随意翻着册页。
段宴不作妖,容寄侨也不会和段宴多说话。
毕竟这是段家,多说多错,怕被有心之人乱传。
对照着礼品写几个字而已,总比去冷水里洗碗舒服。
手渐渐暖了过来,只是指节还隐隐发痒,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肤下游走。
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。
小时候冬天贪玩,冻过一次手,就是这般又痒又烫的滋味。
大概要生冻疮了。
容寄侨没在意,只是把字写得更慢了些,怕手抖。
段宴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她身侧,垂眸看着她笔下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