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像是强行截断,没有再响起第二声丧钟。
太后坐在高位,隔着帘子抬起腐朽的手勉强主持大局。
“礼成,皇帝该下葬了。”
哀乐在此刻,又压过喜乐。
夜。
中宫。
宋倚晴坐在榻边,凤冠已经卸下,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,正在抓紧时间吃个晚饭。
“娘娘,恭喜了。”
“要吃点垫垫肚子吗?”
“咱家喂你。”
徐离让御膳房做了一些糕点,宋倚晴看着那一桌子上的物资搜索图标,没一个能吃的,她还是乖乖的吃乘客背包里的预制菜吧。
“不用,我已经饱了。”
车厢里的食物不能随便乱吃,不然的话精神受到侵蚀,很可能会彻底留在这个车厢。
当然,徐离打的也是这个主意。
房间里的烛台是新制作出来的,徐离说内务府把最好的一批先送到了她这里。
宋倚晴担心徐离问荷包的事儿,她把话题岔到另外一块饵料上,“徐离,我现在已经是皇后了,以后只要是我有的荣华富贵,都有你的一份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徐离走到宋倚晴的身后,两只冰凉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,身体微微下压,“那今夜……”
阴森的寒气顺着衣领渗透进来。
“唉?”宋倚晴扭动着肩膀,想把他的手扒拉开,“今夜陛下还会来到本宫这里吗?”
徐离低低地笑了一声,气息落在她耳后,“蜡烛还未熄灭,陛下来之前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指腹顺着她肩线往内侧滑了一寸。
温暖的皮肤之下是跳动的血管。
“冷。”宋倚晴按住他的手。
因为手心处本来就有伤口,鲜血不小心沾了一点在徐离的手背上。
“娘娘今日格外香甜。”徐离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迹,伸出鲜红色的舌头将鲜血舔舐干净。
而他的小拇指上,赫然勾着宋倚晴根本就没有怎么绣的荷包。
危险危险。
这才刚当上皇后,他就来找她要说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