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倚晴笑盈盈的,说出来的话却能压住实体一头:“身为老师,也要坚守工作岗位,你一开始和我说请假,我以为你已经和学校请过假了,才通知我帮你看晚自习的。
结果那天老师你在厕所里,请了假还不早点离开学校,老师,你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郝老师没请假。
她是擅离职守。
郝老师那颗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头,维持着一个极不自然的歪斜角度,像是脖子里面的骨头被人抽掉,只剩一截软塌塌的皮肉勉强挂着。
她“咯咯”笑了一声。
“宋、同、学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念,像广播信号接触不良。
这一点倒是和江来不正常的样子有点像。
“老师的私事……也是你该关心的吗?”
她脸上的绷带开始慢慢鼓起来。
沾着红墨水的作文纸,从绷带缝隙里一点点钻出来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检讨两个字,字迹重叠,力透纸背,像是写字的人用尽了怨气。
办公室的灯管。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闪烁。
郝老师要发飙了。
江来没有动。
他坐在原位,一只手放在桌面上面维持这个姿势。
宋倚晴察觉到危险。
江来装木头。
也不知道表示一下。
宋倚晴在办公桌底下,用脚尖再次踢了踢他的裤腿。
没反应。
那就把鞋子脱掉,脚尖伸进去。
夹他肉肉。
说话呀,老公……啊不……未婚夫你快说话呀。
下一秒,江来瞳孔的对焦消失了。
那双干净的黑色眼珠表面,极快地掠过类似老式电视雪花白噪点,又瞬间恢复平整。
手指还搭在桌面。
然后,手指穿过桌面。
他好像有点穿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