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倚晴坐在吧台前。
她修长指尖轻轻摩挲一杯蓝色鸡尾酒的杯壁,杯子里漂浮着两块正在缓慢融化的冰块。
吧台的镜面映出她的侧脸,也映出身旁的人。
许野就坐在她旁边。
一头张扬的红发,在昏暗灯光下却像燃着火一样,碎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,衬得那双眼睛更迷人。
他耳垂上的蓝色耳钉反着冷光,随着他偶尔的侧头,轻轻一闪。
“我哥转院的事情,是烛光会办的,前段时间有一批人手背上纹着红蜘蛛的人袭击了烛光会的总会,揭露他们上层借协会敛财的事情,这段时间烛光会为了自己的名声,正在疯狂做面子工程。”
“烛光会的副会长叶长梦,手上一直缠着绷带,她说不定自己就是红蜘蛛的人。”
许野懒散地靠在高脚椅上,一条腿随意踩着横杆,另一条腿微微伸开,姿态随意,“晴天姐,有人和你提出了相同的问题,叶长梦当着所有人的面,解开了自己手上的绷带,那里只有一道被烫伤的疤痕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她上岸了,要和红蜘蛛这个极端组织割席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许野嗓音低低的,他下意识的想去摸烟,但意识到宋倚晴在这里后,暂时忍住,“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?”
宋倚晴把【鲎鱼】里提取出来的蓝色血液给许野,“这个是很多治疗型药剂的原材料,你提供给医院,让他们给许云牧用。”
“我哥前段时间清醒过来,可以说两句话了,你要去见见他吗?”许野声音有些沙哑,他为了照顾许云牧被困在中转站里其实非常难受。
在中转站待久了,容易失去乘客的身份,被永久滞留在这里。
他虽然请了护工,但也不放心,只能选择回收那种低等级的车厢车票,放在中间用作过渡。
“好,等会儿,我和你一起去医院探望他吧。”宋倚晴说着,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,侧头看他,“中转站最近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新闻?”
许野耸耸肩,他细碎的说了一些她不怎么关心的事儿,“也就是实体的那几个家族在开会,提到了一些车厢修缮的问题。
还有,中转站的滞留乘客太多了,需要定期清除。
有人在入侵车厢的程序。
还有大家在议论将要新开启的高级车厢。”
宋倚晴没说话。
只是又抿了一口酒。
宋倚晴能够感觉到,从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身上就有一种焦躁不安的感觉。
他应该是有话想问,但是没有说出口。
“许野,你是不是有话想要和我说?”
许野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,“被你看穿了呀。”
他有些别扭的问:“你是不是准备离开列车?”
“对。”宋倚晴毫不犹豫的点头。
“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做梦,梦见你离开了,我和我哥还留在列车上,如果我哥失去了乘客的身份,你又彻底离开了,我想,我们可能就再也没有办法见面了。”
许野说的有些混乱。
但宋倚晴能够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