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倚晴朝院子的更深处走去,她路过鲤鱼池的时候,看见水里面的自己穿着世家嫡女的衣裙,发髻整齐,神情冷静,只不过脸不是自己的,而是一个陌生人。
水里的人哭着对她说:“宋府要不行了,能救爹爹的只有侯府,去侯府找二公子……”
宋倚晴没有理水中之人。
她走到继母的厢房门口,门是关着的,但门缝里有光。
“吱呀……”
宋倚晴没推门,门就开了,一股潮湿的腥气从屋里漫出来。
宋倚晴走进去。
房间里点着蜡烛,白色的床帐放下来,宋倚晴透过蜡烛的光影看见床上似乎有一庞然大物,并且还有女子幽怨的哭声。
宋倚晴出现后,哭声停止。
“晴儿……你回来了。”女子虚弱的声音从床帐里传出来。
“见过母亲。”宋倚晴行礼。
“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吗?”床帐里面动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宋倚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她坦然说道:“我回府时听闻母亲病了,特来拜见,请母亲养好身体,府内的事宜离不开母亲。”
“下午,东厂的番子来了,老爷被他们带走……咳咳咳……你带着婚书去趟侯府,请他们出手相助……”
说完,床帐里缓缓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又白又长,伸出来的部分远超正常人小臂长度,看起来像一只发白的竹节虫。
她指着不远处,婚书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宋倚晴拿着婚书,拜别继母。
从东面的走廊里来了许多脸长得格外相似的丫鬟。
前面的丫鬟拎着饭桶,后面的丫鬟抬着盆。
“夫人的胃口越来越大了,一顿要吃五个洗澡盆的肉,小厨房里火不断,烧出来的都不够夫人吃的。”
“夫人这一胎怀了两年了吧?算命的先生说这是奇胎,是吉兆,可自从夫人怀了这一胎,府里就一直死人,现在连老爷也被东厂抓走了,怕不是……”
“背后嚼什么舌根?当心被夫人听了去!”
“大……大小姐!”
小丫鬟看见宋倚晴,吓了一跳,拎着饭桶的手差点不稳。
宋倚晴替她扶住饭桶,“当心,别撒了。”
饭桶里面全部都是生肉。
宋倚晴看着物资搜索图标,上面显示不可食用。
两个小丫鬟赶紧跪在地上请罪。
宋倚晴抬手让他们起来,“快去给夫人送饭,别让夫人饿等着。”
“是。”小丫鬟恭敬地低头,爬起来,拎着饭桶迅速离开。
宋倚晴看着手中的婚书。
婚书上的物资搜索图标显示,凭此婚书无法进入永宁侯府。
她将婚书收起来,回自己的房间里搜刮了一点银子,放在手上颠了颠,随后她让丫鬟联系马夫,在府邸的后门等着。
月上枝头,宋倚晴坐上马车。
四个摄像头围绕着她转。
她怀里揣着香囊,直接去东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