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窗边,任由冷风往屋里灌,雨丝被风卷进来,打在她的手背上,泛着微微凉意。
“督主大人。”宋倚晴唇角轻轻翘起,从怀里拿出香囊,用小拇指勾着。
这是徐离的地盘,他派来的人,引她进入安全屋,说的是五更天再相见,但他还是在三更天的时候返回。
随着灯笼渐渐的接近,一只手从灯笼的白光里伸了出来,就像是那团白光被人从里面拨开了一样。
那只手苍白修长,骨节分明,黑色的指甲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雨水落在上面,顺着指节滑落。
紧接着,他的身影才缓缓的出现。
先是靛蓝色的袖口,然后是衣摆,再是肩,最后是那张苍白阴郁的脸。
他没有撑伞。
雨却在靠近他一寸的位置,自行偏开,像是避让。
靛蓝宫装贴在他的身上,他的腰间长剑垂着,剑鞘在雨中泛着冷光。
“娘娘,好久不见。”
外面轰隆隆的雨遮不住他刻意压低的声线,那声音好像就在宋倚晴的耳边。
这是【红月影视公司】车厢的片场,不是【西慈皇宫】,不用遵守那些规则。
“上次走得匆忙,没能够正式和你说一声再见,答应给你的香囊也没给,这次,我专门给你送过来了。”
“啪!”
宋倚晴话还没有说完,窗户便被一阵风吹得猛地关闭。
她的睡衣袖子湿了一片。
而房间的门没有打开,徐离就已经出现在房间的阴影里。
宋倚晴回过头。
“娘娘,臣扶着您登上了皇后的宝座,您倒是弃了臣先离开,让臣一番心血付诸东流,娘娘,你想过如何补偿臣吗?”
宋倚晴回到床边坐着,她两只手撑在榻上,“督主大人,别再喊我娘娘了,我已经不是皇后,现在是自由之身,还没有嫁过人呢。”
“娘娘心里还在惦念着谁?宁远侯府的二公子吗?他可不敢接你现在的婚书。”
宋倚晴眨眨眼,她看着自己身边围绕的四个摄像头,心里考虑着要不要现在求情,让徐离帮忙找人,把她爹给弄出来。
而徐离走到她的身边,低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香囊上,声音压低:“娘娘,求他,不如求咱家。”
他俯下身体,抬起手挡开旁边的摄像头,袖子垂下来,他在她耳边说:“这场戏拍到最后都得死,让臣帮你脱离这些恼人的摄像头,如何?”
宋倚晴抬眸看他,他真的好像那古装剧里又谄媚,又邪恶,蛊惑着皇帝变坏的大奸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