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六看着面前的赵铁花不敢说话,身体抖如筛糠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赵铁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吴安能给你的,朕可以加倍给你。吴安给不了你的,朕也能给你。”
钱六愣住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朕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“你继续替吴安做事,做他的内应。只不过,从今以后,你送什么消息,都由我说了算。”
钱六的眼中闪过一丝mi茫。
“事成之后,待我攻下县城,朕保你全家性命,赐你良田二十亩。”
二十亩良田!
比吴安许诺的翻了一倍!
还有全家性命的保证!
钱六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,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。
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说不,那块烙铁下一秒就会印在自己身上。
“我愿意!小人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!”他磕头如捣蒜。
“很好。”赵铁花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说道:“不过,空口无凭,朕需要一点信物。”
赵屠夫会意,狞笑着走了过来,一把抓起钱六的左手,按在了一块石头上。
“啊!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钱六发出杀猪般的惨嚎。
“只是一根手指头而已。”赵铁花冷冷的说道:“是你背叛的代价,也是你忠诚的抵押。”
寒光一闪,手起刀落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溶洞,钱六的左手小指,已经掉落在地。
剧痛让钱六几近昏厥,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就被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“这是百日断肠散。”
“没有我的独门解药,一百天后,你就会肠穿肚烂,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。每个月,你都要回来领一次解药。”赵铁花说道。
实际上,那只是一颗用锅底灰和巴豆搓成的丸子,但对于钱六来说,这无疑是催命的毒药。
求生的本能,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。
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血契被铺在他面前,赵屠夫抓着他鲜血淋漓的断指,重重地在上面按下了手印。
看着那份契约,钱六瘫软在地,放声大哭,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是对未来的绝望。
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吴安的奸细,而是陆杰埋下的一颗棋子。
溶洞内,钱六的哀嚎声渐渐平息了。
赵屠夫用一块破布草草地包扎了他流血的断指,然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他拖出了溶洞。
接下来,钱六会被秘密送回自己的窝棚,继续扮演他仓库管事的角色。
洞内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沉重。
王满囤看着地上那摊血迹,嘴唇哆嗦着说道:“我的老天爷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俺还天天夸他能干,谁能想到,他这是揣着刀子跟俺们笑呢!”
赵屠夫走了回来,脸色铁青,他一拳砸在石壁上说道:“妈的!这次是运气好!要是没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!不行,俺得把所有新来的人都过一遍筛子,挨个审!宁可错杀,不能放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