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踱步,大脑飞速运转。
齐王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必须除掉!
但是,不能是现在。
齐王手握重兵,在地方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。
若是此刻就将此事捅破,无异于逼他立刻举起反旗。
届时天下大乱,战火四起,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。
而且,父皇对这位亲弟弟,始终还存有一丝骨肉亲情。
没有万全的准备和一击必杀的把握,绝不能打草惊蛇。
这赵铁花,倒是一枚有趣的棋子。
一个聪明人,用好了,就是一把刺向齐王软肋的尖刀!
“以恶犬,斗恶犬。”朱标喃喃自语道。
他亲自取过一张宣纸,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,小心行事!
没有署名,没有官印,只有这四个字,却代表了东宫至高无上的信任。
他将纸条小心地卷起,放入一个精致的木筒中,递给李景。
“你去告诉那个钱六。”
“告诉他,他的忠心,孤已经知道了。大顺军的处境,孤也明白。”
“让赵铁花放手去做,不必顾忌。她要人,孤给不了。但她要名分,孤可以给!只要她能拖住齐王,消耗齐王的实力,将来事成之后,孤不仅恕她无罪,还保她一个光明的前程!”
“这支密令,你让他带回去。见到此令,赵铁花自会明白孤的意思。”
李景接过木筒,只觉得重若千钧。
他叩首道:“臣,遵旨!”
……
城南,客栈。
钱六在房中坐立不安,度日如年。
密信送出去已经三天了,却如石沉大海,没有半点回音。
京城是天子脚下,更是龙潭虎穴。
每多待一天,暴露的风险就增大一分。
他带来的几个护卫,更是日夜警惕,连觉都不敢睡。
“难道失败了?”钱六心中泛起一丝绝望。
若是那位詹事大人将他们当做齐王的奸细抓起来,或是干脆将此事压下。
那他们此行,不仅毫无意义,更是死无葬身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