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卯时。
天光未亮,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汇集于议事殿前。
文臣一派,以张庸为首,个个面沉如水。
他们昨夜通宵达旦,写下了一封数千言的联名奏折,誓要以死相谏,阻止陛下将陆杰纳入后宫,玷污皇室的威严。
武将一派则显得轻松许多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时不时将看好戏的目光投向对面那群老学究。
在他们看来,陆军师那神鬼莫测的计谋,可比一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公子哥强多了。
陛下慧眼识珠,他们乐见其成。
陆杰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服,那暗紫色的衣衫,衬得他愈发挺拔。
他站在队列的前方,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,仿佛话题的中心与他毫无关系。
“陛下驾到!”
随着内侍一声高亢的唱喏,赵铁花从殿后走出,稳稳坐上龙椅。
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,说道:“众卿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!”
群臣起身,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,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果然,张庸第一个站了出来,手捧奏折,跪倒在地说道:“陛下!老臣有本奏!事关我大顺江山社稷,请陛下三思!”
“讲。”赵铁花淡淡的说道。
“陛下昨日之言,老臣回去细细想来,夜不能寐!”
“自古以来,中宫之主都是身份高贵的人!”
“陆杰虽有功,然其来历不明。让他入住东宫,肯定会令四方蛮夷耻笑我大顺无人啊!请陛下收回成命,另择贤德!”
赵铁花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毫无波澜。
她将目光缓缓移向那些站得笔直的武将。
“众位将军,你们也是这个意思吗?”
赵屠夫出列,洪声说道:“回陛下!臣等武人,不懂什么之乎者也!臣只知道,谁能帮陛下打胜仗,谁就是我大顺的功臣!”
“我大顺需要的是能破敌的利刃,而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!”
“说得好!”赵铁花猛地站起身来,大声说道:“朕今日便给你们一个交代!”
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张庸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即日起,册封陆杰为镇国军师,位同亲王,享亲王俸禄!另赐金牌,可见朕不跪,自由出入后宫!”
镇国军师!
位同亲王!
这两个封号如同一道惊雷,在群臣耳边炸响。
张庸等人猛地抬起头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这比封为皇夫还要严重!
皇夫,终究是后宫之人,干预不了前朝军政。
可镇国军师,位同亲王,这几乎是给了陆杰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权利!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此举于理不合,于制不合……”张庸急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“于理不合?”赵铁花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说道:“张大人,朕问你,北境之危,谁能解?是你那本厚厚的礼法,还是你选的那几个只会吟诗作对的世家公子?”
她走下台阶,一步步逼近张庸,强大的气场压得老头子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