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到贺知州,我还是不死心,指尖摸索着窗框的缝隙,试图找到一丝松动。
可即便指甲被磨得生疼,甚至渗出血丝,也没有半点用处。
无意间的低头,我还看到楼下有两个保镖在来回走动巡逻,步伐沉稳而谨慎,甚至连角落里的阴影都没有放过。
心瞬间沉入了谷底。
哪怕我真的从这窗子逃出去,我也定然逃不过那两个保镖的眼睛。
我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地滑坐在地上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,急促而沉重。
我现在满脑子都是,贺知州怎么样了?是不是已经遇到危险了?
还有雅小姐和周煜,他们是否能撑到我过去?
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,绝望像潮水般一次次将我淹没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越来越急促,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。
就在我彻底陷入崩溃和绝望中时,卫生间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。
那阵阵‘咔哒’声,就像是有人正在用什么东西撬动窗户。
声音极轻,若不仔细听,根本就听不到。
我浑身一震,心跳猛地加速。
是谁?
是顾易的人么?
不对,顾易的人只会守在房门口,或是在下面巡逻,没道理来撬我的窗子,这里可是二楼。
所以……
这是……这是有人来找我了么?
可他们都已经不在了,那又会是谁?
想到某种可能,我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和慌乱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一步一步地往卫生间里走。
卫生间的门虚掩着。
我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顺着缝隙看过去,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趴在复古的拱门式窗台上,背对着我。
男人一只手抓着窗框,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细长的铁丝,正小心翼翼地撬动着窗锁,动作娴熟而谨慎。
而那身影,那背影,竟熟悉得我眼眶一瞬间发热。
是霍凌!
他竟然还活着。
原来顾易是真的在骗我,他根本就没有处理掉霍凌和萧泽。
太好了,他们都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