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雯站起来,在书房里走了两步,思路转得很快。
“那就要在两周内把这个口子堵死。”
“堵的方式不止一种,”傅闻述说,“档案的位置可以转移,也可以在法律层面先走一步,把现有裁决再加一道锁。”
“还可以,”他顿了一下,“让他找到一份假的。”
苏雯回过头,“你能做到。”
“能,”他说,“但假档案这条路,风险压在你这边,你得先点头。”
苏雯把三个选项在脑子里过了一圈。
“第一条治标不治本,第二条要时间,第三条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“第三条,他要是发现是假的,就会拿这个当由头重新上诉,说我伪造证据。”
傅闻述没说话,等她自己把逻辑推完。
苏雯转回来,坐下,“先走法律那步,同时让档案转移,假档案先不动,留作备用。”
傅闻述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一下,“好。”
苏雯看着他,“你刚才那三个选项,是临时想的,还是早就备着了。”
傅闻述抬眼,“都备着了。”
苏雯把这两个字压了压。
有人在她开口之前,就已经把她可能需要的路先铺好。
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。
以前她只知道缺什么,然后自己去填,从没有人事先替她想到这一步。
“傅闻述,”她开口,声音很平,“你帮我做这些事,不只是因为当初说好的交易吧。”
傅闻述没有立刻回答。
那个停顿不长,却比平时多了些分量在里面。
“早就不只是了,”他说,语气平稳,没有刻意加重,“你知道的。”
苏雯知道。
她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一回。
两人又谈了档案转移的具体安排,傅闻述说明日上午律所那边就能出第一个方案,届时她过目一眼就好。
事情谈完,苏雯起身,走到书房门口。
她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“我不是一个容易相信人的人。”
傅闻述没有接话,就是听着。
“但我记得每一件事,”苏雯说,声音很稳,“你做过的,我都记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