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劭言看着她,“你知道我在这里。”
“猜到的,”苏雯说,“你让程查我的行程,我想你大概会来。”
他的眼神沉了一截,“你知道程的事。”
“知道,”苏雯说,语气平,“从他给你传第一条消息开始,我就知道了。”
顾劭言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,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所以这段时间,”他说,“你一直在耍我。”
“不是耍你,”苏雯说,“是让你自己露出来。”
他盯着她,“你变了。”
“人都会变,”苏雯说,“顾先生,你今天来,是想说什么。”
顾劭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对折的,薄而旧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个,”他说,“你还记得吗。”
苏雯接过来,打开,看了一眼,手指停住了。
那是一张旧照片的复印件,照片里是她和顾劭言,站在民政局门口,她穿着白色的裙子,笑得很浅,顾劭言站在她身边,神色淡淡的,没有看镜头。
照片下方,有一行手写的字,笔迹是她的。
“今天领证了,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好。”
苏雯把那张纸拿在手里,看了很久,慢慢把它折回去。
“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,”她说。
“你在M国住的那间屋子,”顾劭言说,“夹在一本旧书里,我翻到的。”
苏雯把纸还给他,“所以呢。”
“所以你当年,”顾劭言说,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真的想和我好好过的。”
苏雯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我以为你只是顺势而为,”他说,“我以为你和我一样,只是各取所需。”
“你以为,”苏雯说,“顾先生,你从来都是这样,你以为的,就是真的。”
顾劭言的手指在那张纸上停了一下,“苏雯,我错了。”
“错了,”苏雯重复了一遍,“顾先生,你错在哪里。”
他看着她,“我不该那样对你。”
“哪样,”苏雯说,“是在我怀孕的时候和胡嫣然暧昧不清,还是在我想和你好好说话的时候敷衍我,还是在我离开之后,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。”
顾劭言的脸色白了一截。
“顾先生,”苏雯说,“你今天拿着这张纸来找我,是想告诉我,你现在知道我当年是真心的了,所以你也想真心一次,对吗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