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雯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站了大约十秒。
“手在抖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傅闻述侧过头看她。
她的手确实在抖,细微的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他伸手按了电梯按钮,然后把外套脱下来,搭在她肩上。
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“你很勇敢”之类的安慰。
外套很沉,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,压住了她肩膀的微颤。
电梯到了,门打开。
苏雯迈进去,忽然说:“你刚才那句"再过两周也是我傅家的家事"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你事先想好的?”
“没有,”傅闻述跟着走进电梯,按了负一层,“进门看到她那张脸,临时起意。”
苏雯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嘴角的弧度非常短暂地动了一下。
电梯下行。
傅闻述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把手机翻了过去。
苏雯余光扫到了发送者的名字。
顾劭言。
电梯到了负一层,门打开,车已经等在通道里。
苏雯上了车,傅闻述上了另一辆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会所。
苏雯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睛。
手不抖了,但心跳还没完全平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不是傅闻述,不是顾舒窈。
是顾劭言。
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,没有接。
电话挂断后,一条短信弹进来。
“苏雯,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她说你带着傅闻述去的。”
停顿了三十秒,第二条。
“你什么时候和他走到这一步的。”
又是十秒,第三条。
“我说过周六不要去。你偏要去。你是不是就想让我看到这些。”
苏雯把手机放在座椅上,偏过头看窗外。
街上人来人往,谁也不认识谁。
手机最后又震了一下。
她没有看。
但车载系统的预览弹窗自动显示了那行字。
“两周后的婚礼,我不会让它发生。”
车开了二十分钟,苏雯才把手机重新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