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你在怕什么
苏雯的后背靠进座椅里,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时间线。
两年前,她还在M国,孩子刚满一岁,被她托付给导师的妻子照看。
那时候她和傅闻述没有任何交集。
"两年前你怎么知道圣玛丽有我的脐带血样本?"
"我不知道。"傅闻述的声音很平,"我知道的是圣玛丽有一份以你中文名登记的完整生育档案。"
"谁告诉你的?"
"没人告诉我。我查的。"
苏雯的手指收紧,指节发白。
"你查我?"
"我查顾劭言。"傅闻述把车速降下来,语气像在陈述一份报告,"他在你离开后第四个月就派人去了M国,翻遍了洛杉矶和旧金山的华人诊所,没找到。第七个月扩大到东海岸,还是没找到。第十一个月他的人开始查学术签证系统,从你导师的名字入手,顺藤摸瓜查到了圣玛丽。"
苏雯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"他两年前就知道了?"
"他的人查到了医院,但没拿到档案。圣玛丽的隐私条款很严,没有患者本人授权,外部请求一律驳回。他卡在了这一步。"
"然后你就替我把样本转走了。"
"不是替你。"傅闻述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很短,"是替我自己。"
车子停在红灯前。
苏雯看着他。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喉结动了一下。
"傅闻述。"
"嗯。"
"你两年前就在查顾劭言对我的动向,你提前转移了脐带血样本,你知道1912那晚所有的监控记录。"她一条一条列出来,声音没有起伏,像念病历,"现在你告诉我,这一切只是因为顾劭言是你的死对头?"
红灯跳绿。
傅闻述踩下油门,车子往前滑出去。
"不是。"
"那是什么。"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,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。
"你在天台上喝酒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朵花。"
苏雯愣了。
"白色的,被你捏得都变形了。
你一边喝一边把花瓣揪下来,揪完了又去捡,捡起来又揪。
我在旁边站了五分钟,你没发现我。"
苏雯的记忆里翻不出这个画面。
那晚她喝得太多,天台上的事全是空白。
"那朵花是新娘手捧花上掉下来的。"傅闻述说,"你当时穿的伴娘裙,裙摆蹭了地上的水,湿了一截,你也没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