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接起来,是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而疲惫。
“姐,这么早?”
苏雯的弟弟,苏明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苏雯的声音很平,“用你的名字租一套房子,地址我发给你,今天之内办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姐,是不是出事了?”
苏雯没有回答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苏明,这次别让我失望。”
挂断电话后,苏雯靠在座椅上,摘下口罩,深吸了一口气。
后座传来孩子含糊的呓语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,小家伙翻了个身,抱着布偶咂了咂嘴,又睡了过去。
苏雯转回头,看着挡风玻璃外灰蒙蒙的天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一条未读短信,来自傅闻述。
她看了一眼,没回。
但握着手机的手指,收紧了一些。
城西,老城区。
灰色的面包车停在一栋老破小的居民楼下。
苏雯抱着孩子下车,宋姐提着旅行袋跟在后面。
楼道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,穿着名牌夹克,脚边一地烟头。看到苏雯,他赶紧踩灭烟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姐。”苏明走上前,想伸手接行李,又缩了回去。
“房子租好了?”苏雯看着他。
“好了,三楼,两室一厅,按你说的,用我的身份证签的合同。”苏明避开她的视线,转身在前面带路。
楼道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。
走到三楼,苏明掏出钥匙开门。
门刚开了一条缝,里面传出电视机的声音。
苏雯脚步猛地顿住。
她一把推开门。
逼仄的客厅里,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。苏母正在嗑瓜子,瓜子皮吐了一地。苏父端着茶杯,翘着二郎腿。
听到动静,两人同时转头。
苏雯的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。她转头看向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