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影剑法越来越快,气息却丝毫不乱,天赋展露无遗。
周伯心中暗暗点头,越发欣赏。
又一次交锋。
陈影抓住一个空隙,剑法陡然一变,借力打力,猛地一推!
周伯只觉一股巧力袭来,他本就瘸了一条腿,受力不均,脚下微微一滑,那只受伤的脚,不知不觉踏出了圆圈半步。
场面,瞬间安静下来。
周伯愣了愣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没有半分恼怒,只有感慨。
“好!好一个武学奇才!好一个后生可畏!”
“老夫服了!”
“少镖头,咱们大日镖局,这是捡到宝了啊!”
陈影连忙收剑,有些不知所措:“周伯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周伯摆了摆手,笑道:“输了就是输了,老夫还输得起。”
“终究是老了,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了。”
陈胜上前一步,笑着打圆场:“周伯您说笑了,您方才分明是故意放水,让着她,磨练她的心性。不然,十招之内,她连您衣角都碰不到。”
周伯嘿嘿一笑,也不辩解。
几人正说笑间,一股饭菜香气飘了过来。
李艳儿从厨房走出,擦了擦手,笑道:“好了好了,别打打杀杀了,饭菜都做好了,天也快黑了,先吃饭吧。”
众人这才收拾好心情,一同走向饭桌。
刚坐下,碗筷还没拿起,院门外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拘谨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“陈镖头在吗?老夫何绅,有要事求见!”
陈胜眉头微挑。
何绅。
这个时候,他又来做什么?
李艳儿十分懂事,立刻起身,快步走到门口,轻轻拉开院门。
门外,何绅一身官服,神色紧张,额头带着细汗,一看便是有天大的事情。
李艳儿侧身让他进来,轻声道:“何巡检里面请,我去给您泡茶。”
何绅点了点头,步履匆匆,直奔饭桌而来。
茶桌旁,陈胜抬手示意:“何巡检,坐吧。不必客气,茶马上就好。”
何绅哪里坐得住,神色焦急,双手捧着一封封了蜡的书信,双手递到陈胜面前。
“陈镖头,大事不好!”
“这……这是钟子龙派人送来的信!”
陈胜心中一凛,接过书信,缓缓拆开。
信纸展开,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他一目十行看下去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信上内容简单直白,却血腥味很重:
钟子龙亲书:
义军不日便抵达青石镇,命青石镇巡检何绅,连同全镇乡绅、头面人物,三日内主动出城拜见,归顺义军,可保一镇平安。若敢抵抗,鸡犬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