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中怒骂,心中却已警铃大作。
那陈胜虽布衣素身,却给他带来的威胁感,竟丝毫不弱于眼前的钟子龙。
沙场征战数十年,他阅人无数,知道陈胜很危险。
就在这主将一愣神的刹那。
钟子龙眼中寒光一闪,手中长剑骤然加速,人剑合一!
“嗤!”
一道血线飞溅。
北晋主将右臂被长剑划开一道伤口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啊!”
主将吃痛,怒吼一声,心中又惊又怒。
他环顾战场,只见自家上万大军被三千五百义军打得节节败退,重盾阵被灵活穿插的小队撕开数道缺口,弓箭手乱箭齐发却收效甚微。
短短片刻,竟已损兵上千。
一名副将战死,一名千夫长被钉死,自己也身受重伤。
再这样缠斗下去,恐怕真要栽在这青石镇外。
“快退!”
主将当机立断,厉声下令:“鸣金收兵,择日再战!”
“撤!”
北晋大军退去。
钟子龙负剑而立,并未下令追击。
他望着远处尘烟渐散,随即转头看向陈胜。
只见陈胜缓步走到惊蛰巨剑前,单手一抬,便将那一百八十斤的重剑随即扛在肩头。
“深不可测啊……”
钟子龙忍不住叹道。
“大哥!”
曹于珠脸上沾着血污,快步来到钟子龙身旁,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愧:
“之前是我错了,险些为大哥招惹了大敌。”
“如今一想,真是后脊发凉。”
她想起初见陈胜时,自己还在钟子龙耳边阴恻恻地说:“一个镖局的镖头罢了,有什么好客气的?我们如今是义军,他若不归顺,杀了便是!”
如今看来,她险些酿成弥天大错,给他们招惹了一个大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