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恭谨,带着明显的客气。
谢见微看着她背对自己,认真铺床的背影,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快。
她不由想起自己毒发时的煎熬,每次都需要暗示甚至主动,陆青才肯靠近。这人分明知道自己身中缠情障,需定期……却总是推诿回避,非要等她难堪地开口。
莫非……是故意想看她羞愤失态的模样?
这个念头一起,谢见微心中那股不快,顿时化作了丝丝缕缕的恼怒。
她咬了咬下唇,赌气般转过身,面朝里躺下,冷冷道:“吹灯吧。”
“好。”陆青应声,吹灭了桌上的油灯。
室内陷入黑暗。
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铺位上,却都毫无睡意。
陆青睁着眼看着房梁,心中忐忑,她感觉得到,娘子似乎有些不高兴。
是因为和自己同住一室不自在吗?还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?
她思来想去,也没能想出个头绪,很快便因为疲惫有了些许睡意。
而床上的谢见微,更是心绪翻腾。
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正在慢慢升起,缠情障的毒性又开始蠢蠢欲动。若在以往,两人关系已经如此熟稔,她或许会主动开口。
可今夜,她偏就不想主动。
陆青这个乾元,难道就半点不懂主动体贴吗?还是说,她心里其实并不情愿,只是迫于责任和恩情才勉强为之?
谢见微越想越气,越气就越不肯开口。
她死死咬着牙,调动所剩无几的内力,拼命压制着体内翻腾的灼热和痛苦。
汗水渐渐浸湿了里衣,呼吸变得粗重而困难。
黑暗中,睡得迷迷糊糊的陆青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馥郁的昙香,丝丝缕缕,越来越浓地飘散过来,缠绕上她的感官。
她霍然坐起身,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,看向床铺。
只见谢见微蜷缩在床上,身体微微发抖,双手紧紧抓着被褥,指节泛白。
压抑的的喘息闷哼,断断续续传来。
“娘子!”陆青心头一紧,连忙起身来到床边,伸手想去碰触她。
手刚碰到谢见微滚烫的肩膀,就被她狠狠一把推开。
“走开!”谢见微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满是气恼。
陆青被推得踉跄一下,又急又懵:“娘子,你毒发了,我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笑话?”谢见微猛地转过头,在黑暗中瞪着她。即便看不清面容,陆青也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愤怒,“看我一次次毒发,狼狈不堪,主动求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?”
“我没有!”陆青大呼冤枉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怕冒犯娘子,不敢僭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