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表情,分明不是没有的样子。
阿萱还想再问,林素衣冲她使了个眼色,摇摇头。
“陆姐姐累了,让她休息吧。”林素衣轻声道,“我去熬些安神的药。”
陆青确实累极了。她回到房间,倒在床上,几乎立刻就睡着了。
这一睡,就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醒来时,窗外阳光明媚。她起身出门,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“师姐你醒啦!”阿萱从隔壁房间跑出来,“太后传令了,今日在驿站休整一日,明日再出发。”
陆青一怔:“为何?”
“说是……”阿萱挠挠头,“说是太后凤体欠安,需要休息。”
陆青心中了然。
什么凤体欠安,分明是因为她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太后这般反复无常,到底想做什么?一边说着刻薄的话把她气得吐血,一边又为了她推迟行程。
她摇摇头,不再去想。
——
次日清晨,车队准备启程。
陆青的身体虽有好转,但脸色依旧苍白,骑马显然是不成了,只得和苏挽月共乘一辆马车了。马车里面很宽敞,垫了厚厚的软垫,苏挽月早已坐在里面,见陆青进来,眼睛一亮。
“陆阁主可算来了。”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,“快坐,这垫子可软和了。”
陆青在她对面坐下,知她性子,特意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。
车队缓缓启程,马车辘辘前行。
“陆阁主脸色还是不好。”苏挽月打量着她,语气难得正经了些,“昨夜没睡好?”
陆青闭目养神:“还好。”
“什么还好。”苏挽月撇撇嘴,“你这身子,得好好调理才行。等到了上京,我给你配几副药,保管比太医开的管用。”
陆青睁开眼:“苏姑娘还会医术?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苏挽月笑得狡黠,“我们合欢宗的功法,本就讲究阴阳调和,养生之道自然也是懂的。你这身子,一看就是亏空得厉害,不补不行。”她说着,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我那儿有独门秘方,最是滋补。到时候亲自给你调理,保证把你养得……元气十足。”
这话里的调戏太明显,陆青无奈道:“苏姑娘莫要说笑,我还是个病人。”
苏挽月随即笑出声来:“就是因为是病人,体虚,才需要大补。”
陆青知道不管再说什么,都会被她戏弄,索性闭目养神,不再说话了。
苏挽月见她这副模样,也觉得无趣,托着腮看了她一会儿,也靠在车壁上休息了。
马车里安静下来,只有车轮滚动的辘辘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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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,凤驾马车上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谢见微坐在窗边,手中拿着一卷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暗卫刚刚来报,将陆青马车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