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来了,诊了脉,说是受了风寒,又劳累过度,开了方子让去抓药,落娘让下人去抓药煎了,亲自端到燕泊面前。
“喝了。”她把药碗递过去。
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,燕泊拧了拧眉,“苦。”
“良药苦口,你又不是小孩子了,还怕苦?”
“怕,落娘喂我,就不苦了。”
舀了一勺药,吹了吹,送到他嘴边,燕泊乖乖张开嘴喝了,眉头还是皱着,但没再说苦。
喂完了药,落娘把碗放到一边,又拿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,燕泊握住她的手,贴在脸上蹭了蹭。
“落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把他额头上已经温了的帕子拿下来,落娘又重新拧了块凉的敷上去,
“睡吧。”
“真的不走?”
“不走。”
燕泊这才闭上眼,落娘坐在榻边,看着他的睡颜,烧还没退,脸上还是红红的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做梦。
睡着了的燕泊不像平时那样霸道张扬,眉眼柔和了许多,倒有几分可怜。
低下头,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。
到了傍晚,燕泊的烧退了些,但还是没全退,落娘让人熬了粥,端过来喂他,燕泊靠在榻上,吃完了又拉着她的手不放。
“落娘。”他说,“你今天对我真好。”
“是不是我多病几次,你就会一直对我这么好?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
“哪有人盼着自己生病的?”
“我盼,”燕泊无理取闹,“病了落娘就会照顾我,就会对我好,就会一直陪着我。”
“阿泊,你不用生病,我也会照顾你,也会对你好,也会陪着你。”
“落娘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落娘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不用生病,我也会对你好。”
燕泊把她拽进怀里,落娘抱着他的头,手指插进他发间,轻轻抚摸,
“别哭了,哭多了伤身。”
“我高兴。”燕泊闷闷地说,“落娘,我高兴。”
落娘在书房陪了燕泊一夜,他烧得迷迷糊糊的,一会儿冷一会儿热,折腾了大半夜,到后半夜才总算安稳下来。
第二天早上,燕泊的烧彻底退了。
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榻上,身上盖着被子,燕泊坐在榻边,穿戴整齐,精神奕奕,正低头看着她,
“醒了?”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,“落娘辛苦了。”